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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歆晔进了屋子还,还未彻底整理好情绪,便对上了陈三年的眼睛,一如往昔。
他忽然就哽咽了。
他做了多久的梦啊,盼了多久的今天,而当它真得来临时,竟是这般痛苦,这般无措。他恍惚地站在原地,过去的十四年,从相遇到死别,这么漫长的时光,那么多深刻的场景,最后剩下的,竟真得只有那个人温柔的笑容。
“王上——”陈三年用沙哑的嗓子唤了他一声,刘歆晔一个哆嗦,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
“哭了?”陈三年笑了笑,“别哭啊,臣还在这儿呢!”
“陈悯之!”刘歆晔恶狠狠地扑了过去,却轻轻地搂住那个人,一字一顿地念道,“陈悯之,孤错了,对不起。”
“王上没有错,臣不怪你。”陈三年拍拍他的背,柔声哄着,刘歆晔却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噎噎地抽泣起来:“对不起,我错了,我真得错了,你原谅我,求你。”
陈三年紧了紧臂弯,不知该说些什么,刘歆晔不是作为一个君王向他做过的事情忏悔,而是以一个人的身份请求自己的原谅。
“没事的,我不怪你。”陈三年笑着宽慰怀里的人,尽管他也不懂为何想笑,莫名的有点开心。
刘歆晔慢慢止住了抽泣,却没有松开手,仍然抱着陈三年,他失控了,这些天的压抑在这个顶点爆发出来,但他终于可以卸下一个君王的面具,坦然地去释放自己的感情,可以不管不顾地抱着这个日思夜想的人,真好。那个人没有恨,没有厌弃,没有陌生,还是那个自己无比熟悉无比热爱的陈三年。
刘歆晔忽然觉得,有些话可以说了。比如,他爱他。
“陈三年,我爱你,你接受吗?”
刘歆晔低低地附在陈三年耳边说道,他不祈求这个人也爱他,但希望这个人,不要拒绝他的爱。
陈三年身体僵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爱,吗?
刘歆晔闭上眼睛,他想,若是等不来想要的答案,多抱一会儿也是好的。
陈三年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抱着他,刘歆晔的身体很温暖,他舍不得放开,可他给不出承诺,他已经是个亡魂,只能停留人间七七四十九日,时间一到,他便要重入黄泉,再次留下刘歆晔一个人,他更舍不得。
陈三年嘆了口气,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个死结啊!
不过,瞿耀这个破坏分子却在此刻闯了进来,某种意义上捞了茫然的陈三年一把:“我说晔晔你怎么还没好啊,长人家身上了?哎呦餵,这腻歪的!”
瞿天师夸张地捂住眼睛:“非礼勿视,快给我松开!”
刘歆晔怏怏地松开手,坐在床边,瞿耀从指缝里露出两只大眼睛,说道:“晔晔,你出去,我还有点事儿要做。”
刘歆晔蹙眉,似乎有点生气,陈三年笑了笑:”王上,您先出去吧,瞿天师估计真有点事。”
“就是,出去!”
刘歆晔瞪了一眼得意的瞿耀,好像更生气了,再多看了几眼陈三年,才出去,走到门口,坐到那长长的板凳上。
“吃瓜子?”韩怜生递过来一把炒瓜子,刘歆晔诧异地接过,对方笑得眉眼弯弯,“味道还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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