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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渐渐西沈,已经是下半夜,夜风更是清寒,佟越道:“桑云,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很晚了,先回去休息。”
秦桑云听他关心自己,欣然道:“嗯,谢谢。”说着转身就要走,忽觉得一件长衣披在自己的身上,猛然知道这是佟越的衣服,不觉羞红了脸,却又不敢回头,低低道:“佟大哥,我不冷。”
佟越道:“走吧。”
两人走到虎头家门口,四处都是静悄悄的,虎头爹和小甜都睡在静所,虎头自然也跟着睡在那里,这家中空无一人。一根黄丝带系在院中的树上,迎着风飞舞着,佟越眼睛瞧见,脸色一变。
秦桑云也看见了那根黄丝带温颜笑道:“这是虎头做的吧,他是在为爹爹和姐姐祈福吗?”
佟越垂首一言不发,进了屋内。秦桑云收拾了里屋,和衣躺下,累了一天,已经是十分疲倦,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露重,佟越侧耳倾听秦桑云房中没有动静,走到院中,看着那根黄丝带,眉头微微皱起,他举手解下黄丝带,走出院子,一个白衣女子站在皓月之下,满身月色,清冷孤傲。
佟越走过去问道:“捧蟾,找我什么事?”
捧蟾回身看着他,她的脸容就如同她的背影,一样的清冷,道:“你这次找的人有点本事,我先替小姐谢谢你。”
佟越淡然道:“你不必谢我。”
捧蟾见他欲言又止,道:“你有话要说?”
佟越正声问道:“客栈里的毒蝎,是你们干的?”
捧蟾淡淡一笑,微微的点了点头。
佟越有些气恼,正色道:“你们差点要了她的命!”
捧蟾不以为然,淡笑道:“那也是她自己无能,这是规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用毒蝎试一试她的医术,免得浪费你的时间,也浪费我们的时间。”
佟越又道:“那姓孙的一家也是?”
捧蟾摇摇头道:“那是你们的机缘,我们是想继续试探,不过因为你们的多管闲事,这一路上机会多得是,我们也就点到即止了。”
佟越听到这里,试问道:“你言下之意是她已经过关了?”
捧蟾点头道:“嗯,可以这么说,至少馆主已经答应让她为小姐治病了。”顿了顿又道:“若是这次的人有用,你和我们望月馆的承诺也算完结,佟越,你自由了。”
佟越心中有些轻松,但是想到秦桑云,却又有些不安,不舍,纠结不清的思绪,道:“你们现在就要带她走?”
捧蟾有些奇怪道:“怎么,不行吗?”
佟越没有说话,陡然怅然若失,空荡荡的,回想起秦桑云的音容笑貌,心中微微刺痛,他尽量压住内心的动荡平声问道:“你们要怎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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