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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简单的屋子里,纤薄的少年郎浑身□□的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床上被他滚得一团糟,被子里也热的不行。
如水般的月色顺着窗缝照进屋子里,纪言伸手砸了下床。
抄完罚写后头一回没了睡意,反而越来越精神。
越在床上躺着,脑中就越是清明一片。
难以入睡的人只能重新穿上衣服,推开院门四处晃荡。
杜府的正门是南门,而食斋在西边,浮天沧海在正中央。
只有北边的杜府纪言没去过。
纪言一路向北,只想通过运动来酝酿睡意。
越往北走,越是偏僻。
没有了排列整齐的小院落,有的只是整齐的竹子!
穿过一片竹林,纪言看到一男子正在那里舞剑。
白衣飘飘,动作灵动;剑上淡紫色的流苏也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张狂的四处乱舞,所到之处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度。
一抹月光正好打在那人的侧脸上,连带着那剑也显得流光溢彩。
纪言想,这也许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剑法了。
飘飘欲仙,纪言想不出任何一句诗来讚美眼前的美景。
咽了口口水,暗搓搓的矮下身子,不想打扰那人。
可是在纪言蹲下的瞬间,那人身子一转,拿着剑锋直指纪言的位置。
凌厉喝斥,“谁?”
熟悉的声音让纪言颤了颤,看到被发现,索性也就不藏着了,大声的回答,“我啊!”
杜春雨看了眼纪言,脸上再一次泛起公式般的笑容,但语气却谈不上好,“水月通禅不让外人进。”
“水月通禅是什么?”纪言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懵懂的样子。
杜春雨噎了一下,“反正这里你不能进来。”
“为什么?”纪言凑上去,大有一种问不清楚我就不罢休的气势。
杜春雨又噎了一下,这是从他记事儿时气就知道的规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里不能进。”
不知道原因的杜春雨机械的又重覆了一遍,脸上的三分笑意就像是刻在上面一样,嘴角微扯的弧度也未曾有一丁点的变化。
“那你看看,既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还不让我走路,这是个什么道理?”
要论歪理,没人说的过纪言。
杜春雨:……
杜春雨板正了脸,严肃道,“没有道理。”
“噗——”纪言忍不住笑出声,“那你怎么能在这儿?”
绕着杜春雨转了一圈,无形的拉近两人的距离,随后又像猫儿一样灵巧的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能,你不能。”杜春雨看着纪言,颇为认真。
“啧,想不到杜家的公子这么用功啊。”
纪言坐在地上,看着脸上晶莹的泛着光的汗水,突然就想给他擦一擦。
这么想的,纪言也这么做了。
当明黄色的帕子轻轻碰到俊朗的脸上时,两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杜春雨后退一步,躲开帕子,耳后微红。
“天天都练?”收回帕子,纪言一脸不在意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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