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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这一觉睡得很沈。
梦里,看不清面容的恋人牵着她漫步在古老的亭院。花鸟映着湖水,彩蝶上下纷飞。四际无人,她跨出长廊躺上草地,手只一带,恋人倾于她身,含羞带怯,轻按在她胸口……
“请假要本人提申请?那……要不这几天的课你帮我喊一下到,拜托了。”倾瑶在浴室悄声给高简心打电话。
江远睁开眼睛,又缓缓闭上。
浴室里隐约的人声还在继续。
“妈,我没有,我和我高中同学在一起,你见过的,不说了,我们出门了啊……”
江远手臂横在额头,双眉轻蹙。
倾瑶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伸手想抚平她眉心的“川”,见她睡得香甜,手悬在半空,隔着空气轻抚她的轮廓。
“你醒啦,是我吵到你了吗?”
倾瑶微微笑着,掩下所有的不安。
“没有,我做了一个梦。”江远勾住她的小指,像梦里那般稍稍一带。
倾瑶跌伏在她身上,眼睫扑闪。
“是什么梦,好梦,还是?”
“美梦。梦里的你不像昨晚那么热情,不过依然很动人,可惜我刚抱着你梦就醒了,”江远声音低哑,拽着她的领口拉下,“现在我想继续把梦里未完成的事做完……”
微尘在光中翩跹,室内的旖旎不断升温,浮尘还未靠近她们便被惊得四散飞去。
江远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你有……电话……”倾瑶压抑着将要逸出喉咙的低吟,语声破碎。
“不用管它。”埋首股间的人含混不清地说。
手机不依不饶地振动着,周而覆始。
“餵?”江远抬首接起电话,手还停留在对方的温热,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
“我不在学校,不方便,你不要过来。”
一字一句吐出拒绝,她转动手指,时急时缓,倾瑶蜷起身体,紧紧咬住嘴唇。
“什么?”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江远的神色忽尔变了,又静听了一会儿电话,起身匆匆收拾便跑了出去,连门也顾不上关好。
一切发生得太快,倾瑶迷离的眼慢慢回覆清明,怔怔望向虚掩的房门。
打给江远的电话只有长久的忙音。
“是信号不好吧?”她对着空气说。
除了声音的振动,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晚上她才收到江远的短信。“有点急事,你先回去吧。”
删删减减,她问道:“什么事?”
江远没有再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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