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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由李妈推着,柏辰在他后面半步,两个丫鬟站在身后。
刚进屋就闻到一股子淡雅怡人的花香,其中还伴着隐隐的药味,不觉得苦腻,反倒有些好闻。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威严之感在空气中流淌,那是驰骋沙场金戈铁马中才能练就的铁血和荣威。
柏辰目光低垂,仍能感受到这位康王不动声色地在打量他。
“凛儿见过父亲、母亲大人。”萧凛低头行礼。
“柏辰给王爷、王妃请安。”
柏辰也躬身行礼。
“乖,乖。”王妃开口,声音婉转温柔,“孩儿们都不必多礼。”
柏辰这才直起身子,视线也变为正常的平视。
这院子幽静别致,连室内的装扮都与普通大厅不同。
屋里的家具不是高檔的红木檀木,竟都是竹制的,清新之风漫溢。
装饰物品也无奢华昂贵的金银瓷器,到处都摆放着淡雅的鲜花和俊俏的盆栽,还有一些造型精巧的木雕。这里不像王妃的居所,倒有些像世外女子隐居的地方。
康王妃闲适地半倚靠在贵妃榻上,身子大概有些虚寒,初夏时节,膝盖上却还盖了一条薄毯。她穿得素凈,脸上也未施粉黛,虽面色有些苍白,却难掩国色天香之姿。小巧的瓜子脸,五官无论分开还是组合在一起,都堪称精致绝伦。更奇妙的是她身上结合着雍容华贵与淡然出尘这两种气质,不禁令人心生好感。
如果盛装打扮,大概倾国倾城这等词汇才能形容她的美貌。
康王坐在榻边的椅子上,不怒自威。这位皇帝的亲兄弟生得剑眉星目,仪表堂堂。他的两鬓有些斑白,脸上被岁月刻下了几道痕迹,仍掩盖不住身上的英武不凡与贵胄之气。
这样看来,萧凛的模样更像王妃,气质与二人都不大相同。
一个温婉仙气飘飘,一个霸气铮铮铁汉,怎么就有个冰山面瘫一样的儿子?
……
柏辰註意到康王着了一身华贵的青衣蟒纹服,非常正式。
穿这身必定是要去上朝的,可现在这时间有些奇怪--如果已经退朝还算太早,说是还未入宫,又太迟。
“昨日睡得可好?”康王拿起杯子,吹了吹茶叶沫,神态平静,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这个疑问句里也没有主语。
萧凛:“回父亲的话,昨日睡得很好。”
柏辰也跟着回答:“我也睡得很好,多谢王爷关心。”
康王看向柏辰,眼里带了一丝探究,随即道:“你与你父亲性子倒不一样,你谨慎平板。”
言下之意,平西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这不是什么好的评价,柏辰却无法反驳。
别看平西侯在侯府像大家长一样专断霸道,在官场上却完全换了副样子,他有些小聪明,颇为油滑,还不轻易站队,哪股势力的好处他都想沾。
这门与王府的婚事便是他自己求来的,还点名要萧凛做他的佳婿,没想到临到头移花接木耍了王府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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