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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秋来,寒暑交替,我们一起看过片片飞雪,一起赏过桃花朵朵,再也未听他问起过刃雪城,提起过樱空释。
我们爬到远处的山上去赏日落,在夕阳的余晖下吻到情难自已,回巢的飞鸟在我们头顶掠过,一只还没成年的松鼠精脸红地转过头蹦回了自己的树洞。我拨开他薄薄的外套,雪白的肌肤覆上晚霞的红色,紧实的胸膛一起一伏,抬起头,他脸上布着红云,眸子裏有无限温情,我陷入其中,再难自拔。在余热未散的山顶,一轮悄悄下降的红日下,我们气息灼热地相拥在一起。
日落真的很美,只是那晚,我全部的註意力都在看日落的他身上。
人生若如此,夫覆何求。
山顶那夜回来后,他还是不小心感上了风寒。人类的身体脆弱不堪,且没有任何幻术可以马上让其恢覆,只能一天天熬着苦涩的药,给卧在床上的他一勺勺餵。
他无所谓地笑笑:“原来生病不是什么不错的体验啊,你可得忙上一阵子好好照顾我了。”
我心疼,也心慌。惬意的生活过久了,竟然忘了卡索是凡人之躯,不仅会生病,而且只有几十年的生命。我还能再活几百年,可是卡索怎么办,难道我註定最后还是要失去他吗?
我问星轨,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我一个梦境。
梦境的视野跟着一个60岁的老人在移动,他头发半白,微微佝偻着腰走在蓉城的街道上,湖还在哪裏,只是湖边买花伞的小姑娘换了人,湖对面的客栈换了招牌,湖上给游客撑船的人不见踪影。他径直朝曲府的方向走,直接推门而入,这样的厚实的大门他只手推起来竟异常轻松。
曲府裏面乍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但稍稍留神,便发现桃树的枝干变粗了些,屋檐的前的支柱好像老旧了些,房内的屏风换成了别的样式。
老人给府内的人打招呼,那些人我竟没有一个能叫得出名字。丫鬟见他都称呼他老爷,我想到他面前去看清他的长相,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从他身后的位置走开。
而后梦境戛然而止。那个人是谁,未来会发生什么,卡索呢,他在哪裏?
怎么也想不通梦境要告诉我什么,也不敢用最糟糕的想法去揣测梦境的内容,我只好将其先行搁置,忙着解决耽误之急。
我开始频繁奔波在各族,寻找能延长凡人寿命的办法,我翻遍了藏书阁所有的生僻幻术,没日没夜地阅读各族医术,甚至不顾后果地潜入各族藏书禁地,偷学各族禁术,以求能有新的发现,可始终一无所获。
他的病渐渐好了,我却越来越憔悴,无力感越来越强。
他捧着我的脸问我最近在忙什么,是不是刃雪城遇到什么事情了。我亲亲他的手掌,摇头,问道:“难道真的没有能让你恢覆神力的办法了吗?就算没有神力也好,难到这世间就没有让凡人延长寿命的办法了吗?”
他用手指刮过我的眉骨,说:“命运自会走向它预定的结局,我们都不能更改,烬,别再去找了。况且,我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之前几百年的时间竟还不如生命有限但依旧每天充满希望的凡人。你知道吗?生命的意义正是因为它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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