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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司来取东西的那天,幸好左煜不在店裏面,否则他这家伙不能健全地全身而退都是两说。
不过沫沫等人的唾弃眼神儿也真够受的。
无论在外面怎么变得风光,于凉川小筑,蒋司算是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请来搬家的工人手脚很利落,飞快地把几个纸箱子从楼上折腾到车裏。
躲出来的蒋司悠闲地站在门口,点上了支烟,忽然问道:“你恨我吗?”
恩断义绝对周舟这种重感情的人而言,不是场好受的经历,但他行事有自己的底线,虽然伤心到五臟六腑都痛,却不愿再摇尾乞怜,扭头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其实一直没拒绝你,就是怕伤你自尊。”蒋司把烟丢到地上,用脚踩灭:“下回做任何事,包括喜欢人,都记得量力而行。”
这几句刻薄的话,让周舟心底压抑的愤怒火苗又燃起来,他对曾经的暗恋有种醍醐灌顶般的醒悟,甚至失去了对眼前人的最后一点留恋,低下头道:“我会找到比你更好的人。”
蒋司对此是根本不信的,嗤笑道:“你用不着眼光那么高,再蹉跎下去,很快就老了。”
已经偷听很久的沫沫气不过,忽然冲出来骂道:“他就是眼光太低了,才会看上你,不,那哪儿叫低,纯属是瞎!”
“逞口舌之快很有意思吗?”蒋司说:“你个在北京端盘子的,竟然也这么有底气。”
“闭嘴!”周舟气得推了他一下,像个发怒的小狗:“滚吧!”
沫沫生怕他吃亏,忙拦在中间骂道:“听到没,叫你滚!再不滚我叫人赶你了!”
蒋司觉得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出息,嗤笑了声,就登上了搬家公司的小车,在一片烟尘中扬长而去。
沫沫气道:“他是什么东西,这回你算看清楚了吗?”
周舟点点头,出扫把将那烟头扫干凈,然后便无精打采地给门口的几盆绿植浇水。
“别乱想啦。”沫沫担心地拉住他的衣袖。
“我是不是真的那么丑啊……”周舟小声问。
沫沫摇头,虽然她平时也是个爱漂亮的姑娘,为了安慰朋友却义正言辞:“外表没那么重要,蒋司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典型。”
“不想……再被他瞧不起了。”周舟这样说完,就挪动着圆润的身躯朝店裏走去。
沫沫被初冬的寒风吹得打起喷嚏,揉了揉鼻子,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才会叫小胖心情好转。
——
在人脸上用手术刀修改容颜,是非常困难的过程。
特别是动到骨头的时候,危险系数非常人所想。
如果躺在手术臺上的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那医院所承担的责任更是沈重。
稍微出点问题,就会官司缠身,难以处理。
这日江皓一早就为个专程从上海赶来的主持人做了塑形手术,忙到中午才成功完成,再坐到办公室裏的时候,简直精疲力尽。
他每次下手术臺,就会没胃口,可饭不按时吃,胃又要疼。
正在纠结之时,护士的内线电话忽然打进来:“江医生,有人想找你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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