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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望着大而开阔的房间,鹤沧澜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自由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他现在仍旧觉得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梦境,生怕闭上眼睛,梦就醒了。醒来后,面对的依旧是铁壁铜墻,目光所及不过是寸方的牢房,几乎都快遗忘了天空的颜色。
“真的就这样出来了吗?”鹤沧澜自言自语着,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自嘲地摇摇头,眼裏充盈着难以置信。
无论繁花宫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反正按照目前的情势,这场交易,他都没有吃亏,重获自由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至于那些疑问与烦恼,暂且抛在脑后算了。
朦胧之中,思绪渐渐地迷离,一觉醒来,这一夜竟是无梦。
清晨,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这种久违的感觉是如此的温暖,鹤沧澜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噙着淡淡的笑意。
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鹤沧澜不适地皱起眉头,冲着门外道:“什么人?”
“相公,我是来伺候你洗漱的。”花重舞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带给鹤沧澜的依旧是熟悉的恶寒与战栗。
“这等小事,不必劳烦宫主吧?”鹤沧澜没好气道,每当他以为能够适应花重舞毫无章法的举动,花重舞总是及时地给他新的视觉冲击。
“哎呦,相公,你不会是害羞了吧?”虽然隔着一扇门,鹤沧澜眼前忽然浮现出花重舞兴奋的样子。
被这个想法着实地恶心了一把,鹤沧澜十分识趣地从床上起来,不甘不愿地走到门口将门拴拉开。
花重舞端着洗漱用品站在门口,殷勤地望着鹤沧澜,倒真有几分贤妻良母的样子。
在花重舞的服侍下,鹤沧澜简单地梳洗了一番。
“相公,一起去拜见我们的媒人吧?”鹤沧澜发呆之际,花重舞忽然提议道。
“媒人?”鹤沧澜很是不解地皱着眉头,面上挂满了问号。
花重舞迫切地点点头,十分自觉地解释道:“若是没有秦盟主的提醒,我怕是永远也不知道相公你被关在地宫裏受苦的,所以,说他是你我的媒人,一点也不为过,这杯媒人酒,他倒是当之无愧。”
花重舞这种烂俗的借口,鹤沧澜早已见怪不怪,说不定哪天花重舞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摆在他面前,他才会觉得匪夷所思呢。
目光中闪过一抹嘲讽与玩味,鹤沧澜微微侧了下身子,不去看花重舞满是热忱的眸光,不咸不淡道:“难道只是因为我被关在地宫之中,你就认定我是你相公,那么地宫中仍旧关着许多穷凶极恶之徒,你又打算如何处理?”
“相公,你终于肯承认我们的关系了!”花重舞兴奋地望着他,自动过滤掉后面的那一句道。
鹤沧澜的眉拧成了好看的弓型,他似乎忘记了眼前的对象是油盐不进的花重舞,和她讲道理似乎是对牛弹琴。
趁鹤沧澜沈思之际,花重舞猛地抓起他的手,快步地向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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