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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月余,仍未有什么动静。
天却一天比一天热,太阳晒得整座宅在毫无生气,只有树上的蝉鸣一声赛过一声高。
这一日,我正胡乱绣着床帐,宫裏忽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太后身边的王公公,一个是母妃身边的侍女盼儿。
这两人一进来,那盼儿就哭了,抽泣着说:“自从驸马出了事儿,娘娘就一直担心,茶饭不思。这两日,心口愈发的疼,招太医看了也没用。昨夜裏,突然说胸口疼,后来就昏迷不醒……”
说着,又呜呜呜哭起来。
我听了,眼泪似决了堤的河流,止不住地淌下来。
付娘也哭了,仍攥着我的手劝道:“公主别着急,别着急……”
旁边的王公公见状说道:“公主先别哭了。如今,太后已下了懿旨,要我这就接您回去,陪着勤太妃。”
说罢,付娘同丫鬟吩咐了一声,便携着我进了宫。
匆忙赶回宫裏,才发现太后和皇后也在,我行了礼,太后擦擦眼泪道:“不用了,孩子。赶快去看看你的母妃罢!”
我走到床边坐下,握着母妃的手,看她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是满脸忧色,让人心疼。
自我记事,她就永远担心,担心父皇会忘了我们母女,担心没有儿子替自己撑腰,担心我绣艺不精,担心我找不到好婆家,担心我生不出孩子……这几十年来,她大约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想到这裏,我又不争气地哭了,才拿帕子拭掉眼泪,却见付娘拉拉我,原来是为母亲看病的太医来了。
太医看完诊,不见喜忧,我尚未发话,却听太后问道:“王太医,勤太妃已是昏迷一天一夜了,又灌了这许多汤药,怎么还不见好?”
王太医恭谨地答道:“回太后,太妃娘娘急火攻心,一时交瘁难撑,故而昏倒。虽说无甚大碍,亦需仔细调理。如果照顾周到,估计明日便能醒来。只是,她老人家不能再受刺激。”
我点头道谢,心说都是我害了母妃,正楞神呢,太后又发话道:“阿柔,你母妃既没醒来,你就在这裏陪她罢。不管温家出了什么事儿,也赖不到咱娘们儿的头上,皇帝更不能罔顾人伦,还将你拘着。”
说罢,吩咐身边的王公公道:“你去跟皇上说一声,告诉他哀家自作主张把阿柔接回来了,他若有事,直接到我宫裏来说吧。”
皇后一直未言语,此时也劝慰道:“妹妹,你受苦了。若有什么需要,直接派人到我宫裏说一声就行。”
眼见天色已晚,太后和皇后一行人也走了,我和付娘坐在床头,静静地陪着母妃。
过了一会儿,丫鬟送进饭来,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便对付娘说:“我不饿,你去吃罢。”
付娘将我拉起来,说道:“公主,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照顾好自己。你若把自己折腾病了,娘娘醒来,我如何向她交待?”
我知道她是个倔脾气,只得起来去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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