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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蚕礼这日的天气真不错,艷阳高照,和风习习,让人的心情都跟着好起来。一大早,我就随着老夫人来到了宫门外,等人齐了,好一起前往北郊的祭坛。
原本以为我们头一个到,没想到端敏和康乐更早。老夫人一向喜欢端敏,又看她已略显孕态,更高兴了,不停地问东问西。
康乐悄悄地将我拉到一旁的大柳树下,问道:“东西带来了?”
我点点头,从袖裏拿出一个双鱼荷包,不动声色地塞到她手裏,邀功道:“费了好多天才赶出来的呢!”
其实就花了三天的功夫,但对康乐总要做点姿态出来。
果然,康乐瞧也不瞧,笑吟吟地说道:“我知道,你给我的东西都是好的!”
我们两个开心地聊着,不想端敏从背后过来,吓了一跳。
端敏看我们神色不对,早已心领神会,笑道:“是不是阿虫又叫阿柔帮忙了?这多年的性子还真是不改!”
因为康乐小名叫蚕娘,我们就给她起了个别名阿虫,平日裏从来都是这样称呼她。
康乐一听,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说话的功夫,宫裏也有人出来了,远远望去,仿佛是宸妃。
她今日穿了一袭藕色的纱裙,头上带着七尾凤簪,端的是中原的大家闺秀,一点西凉的影子也无。然而,人一走近就露了馅,姿态、步法全没有我们的样子,仍是西域自由洒脱的做派。
等她走远了,康乐哼一声道:“这蛮族的女子都是妖精模样,一个把皇帝哥哥迷得五迷三道,一个把温将军迷得七荤八素,也不知道是施了什么法。不过,你家那个怎么没来?”
端敏看我不自在,赶紧捅了捅康乐的胳膊,说道:“阿虫,你快少说两句吧!”
我想起温玉出征前下人们的风言风语,摇摇头,嘆口气道:“没事儿,温玉不理我,我早就习惯了。只是,恐怕他心裏未必真的喜欢云娘,或者喜新厌旧转了性也未可知……唉,云娘也是个可怜人……”
她们一听便晓得了几分,端敏并未言语,康乐却不以为然:“即便如此,她也没什么可怜的,过了那么多年风光的日子,还不够么?阿柔,不是我说,你就是太好性儿了,任由他温玉胡来。你看我家,凭他胡老三怎么闹腾,可敢娶一个来家?就算家裏早先收房的几个,我也制的服服帖帖。”
我勉强笑笑:“我哪有你厉害!”假若厉害起来,我会过得好些吗?或许吧。可勉强折腾,也不过是为难自己而已,不如不闻不问,落得清静些好。
端敏怕我难过,转而安慰道:“无论如何,多读读书,听听曲,做做女工,忙点别的事儿,把眼界放宽了,不囿在这些人身上,就好过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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