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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将花束放在墓碑前。
是一束淡紫的龙胆花。
那双淡澈的眸子流露着哀悼。他半蹲下身子,修长如玉的双指拂过那冰冷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笑意明媚,丰神俊朗。不过二十的大好年华,余生却尽数葬于这一方狭小墓地。
“魏婴……”
蓝曦臣远远看着自己的弟弟和魏无羡说着话。
当江厌离一家来时,魏无羡的墓地已经干干凈凈,碑前有一束龙胆花。
“那蓝二,来的还真早。”江澄刺了两句,弯腰将菊花花束放在龙胆花束旁边。
“蓝家的那位二先生每年都来的早。”江厌离蹲着取出瓷碗和勺子,将保温桶裏的汤倒进瓷碗,摆在碑前。
停好了车的金子轩带着蹒跚学步的金凌穿过碑林。
“阿羡,我们都挺好的,你在那边儿也要开开心心的生活,只是可惜蓝二先生他……”
江厌离正和魏无羡说着家常,见到自家丈夫带着儿子过来,招手让金凌过来。
“阿羡,这是你外甥阿凌,你给他取了字,还没见过吧,阿凌,来,和大舅舅打个招呼。”江厌离摸摸金凌的头,指着墓碑对金凌说。
金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隐约能晓得自己有两个舅舅,一个舅舅在这裏睡觉,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大舅舅。”
“妈妈,大舅舅……睡觉觉……”金凌指着魏无羡的墓碑,对江厌离说。
“……”一时无人说话。
稚子之言,一语中的。
“你大舅舅死了,不会回来了。”江澄脸色微沈。
金凌眨巴着眼睛,在他的意识裏还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了舅舅的表情,被他吓得瘪瘪嘴,双眼欲泪。
“江澄你做什么!”金子轩蹲下来安慰儿子。
“……不好意思。”江澄抿着嘴别过头去。
江厌离带着小金凌先离开了。
“魏无羡,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阿离……还有江澄的。”金子轩睨了一眼江澄,转身走了。
“……”江澄难得没有反驳一句,他看着金子轩离开,然后转过来看着魏无羡的墓碑。
“你这小子。”江澄斜仰着头,眨了眨干涩的眼眶。
“行啊。躺在裏面一劳永逸。这么大的公司,我一个人打理,你说好的要来和我一起把江氏发扬光大,结果你就把我一个人晾在公司……一晾就晾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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