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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惹眼的是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此刻虽因受惊而微微睁大,却不见半分怯懦,反倒透着股孩童特有的直白。
“是王妃姐姐带我们回来的!”孩童脆生生地回话,语速飞快,生怕晚了一步会惹得这个大哥哥生气,这人一看就是贵族。
“我哥哥受伤严重,浑身是血,是王妃姐姐救了他,还给他治伤换药!哥哥身上的布条,也是王妃姐姐绑的,说这样能让伤口好得快些!”
他说着,小手紧紧攥住床沿,眼神里满是对“王妃姐姐”的信赖,还有一丝护着哥哥的警惕。
“原来是五嫂带回的。”慕容诚眸中闪过一丝恍然,低声自语。
前几日确有听闻,说五哥从汇川牙行带回了两个影卫,还跟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当时他只当是五哥有事要办,未曾放在心上。
可目光再落回床榻上那“粽子”般的身影时,他猛地一愣,心头掠过几分讶异——这缠着布条的,竟是影卫?
目光再次落在床榻上那气息微弱的影卫身上时,眉峰微微蹙起,随即又缓缓舒展开,眼底却浮起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他身为皇子,身边跟着的不过是些拳脚尚可的寻常护卫,论起隐秘与精锐,怎及得上影卫半分?
五哥竟从汇川牙行收了这般得力之人,如今还让五嫂亲自照料伤势,这般境遇,着实让他心痒。
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轻啧,他侧过脸,望着窗外的目光里添了几分怅然,心里暗忖:
何时自己才能也得一名影卫在侧?这般念头一冒出来,便像生了根似的,挥之不去。
宴会厅。
白莯媱目光扫过宴会厅里那些或敷衍、或疏离的面孔,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除了秦国公府的人,谁会真正将她这个“空降”的王妃放在眼里?反正她本就没打算在这大乾王朝困守一生,这些虚与委蛇的应酬,能省则省。
“替我向王爷告罪,阿泽哥哥换药的时辰到了。”她对身旁侍立的丫鬟吩咐一句,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在意。
不等丫鬟回应,便提着裙摆转身,步履轻快地穿过喧闹的人群,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留下。
西侧院的静谧像一层柔纱,将前厅的喧嚣隔绝得干干净净。
白莯媱刚踏入院门,便见一道身影斜斜倚在门前台阶上,慕容诚单手托腮,袍角随意扫过地面,半点皇子的矜贵模样都无,活脱脱一副闲散不羁的模样。
她忍不住失笑,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老弟,前厅正觥筹交错热闹着呢,你倒躲在这儿偷闲,就不凑个趣?”
慕容诚闻声抬头,澄澈的眼眸里瞬间漾起笑意,见是她,便直起身来,语气坦诚得直白:
“五嫂,我素来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宴席,来这儿不过是嘴馋罢了。”
“嘴馋倒奇了,”说话间,白莯媱已来到他身旁的台阶上,笑意更深。
“今日特意做了蛋糕,费了好些心思调了甜度,你不去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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