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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莯媱指尖搭上那人的脉,只一瞬,脸色便沉了下来。
她凝神细探,脉息紊乱虚浮,内腑竟有隐隐碎裂之象,显然是遭了狠厉的掌力重创。
“好狠的心!”她暗自咬牙,心头骤冷,“难怪先前瞧着外伤虽重,却还能吊着口气,竟是在被抬来之前,硬生生受了这么一掌内伤。这分明是断了他活路!”
思绪飞转,她猛地想起什么,眉宇间拢上一层寒霜:
“莫不是早就算准了这伤救不回,才那么爽快应下?到头来,费尽心神,怕是只落得个……得了个小屁孩的下场!”
真是可笑,得不到就毁了,宁可玉石俱焚,也见不得别人好过,这格局,也太符合人性,嗯,学到了!
指尖仍搭在脉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冷笑连连:“不过,不好意思,怕是要让某些人白高兴一场了——这伤,我刚好能治。”
她抬眸,目光扫过屋内二人,语气骤然凌厉,不带半分余地:“都出去!守好院门,无论是谁,一概不准进来打扰!”
府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可到底心痒难耐,迟疑着还想开口解释些什么。
白莯媱却已不耐,再耽搁,恐怕真的救不回,沉下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府医被那眼神看得一缩,随即又苦着脸,小声嘟囔似的辩解:
“王妃……我、我能说,我只是想留下来,看看您是怎么治的么?”
白莯媱眼皮都未抬一下,指尖已捻起银针府医的银针,声音冷硬如铁,只吐出两个字:“这次不行!伤的太重,我不能分神,下次!”
那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像一块冰砸在府医心头,让他到了嘴边的哀求瞬间噎住,只能讪讪地闭了嘴,躬身带着阿泽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他伤得这样重,需得立刻输血续命,这事怎能让他们瞧见?一旦被人知晓,指不定又要惹出多少闲言碎语、麻烦事端!
白莯媱指尖翻飞,从空间取出一套泛着冷光的现代器械。
她先抽了伤者少量血液,滴在便携式血型检测仪上,屏幕亮起绿色光点,清晰显示“o型”,竟与自己相同!
“正好能配。”她低语,迅速给自己扎上止血带,无菌针管刺破皮肤,血液汩汩流入输血袋,不过片刻便充盈鼓起。
转身将血袋挂在床头临时支起的支架上,调节好流速,看着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床上人的体内,才稍稍松了口气。
从空间取出一盒常温牛奶拧开盖子仰头饮下,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稍稍缓解了抽血后的些许眩晕。
她在桌边支颐小憩片刻,不过一刻钟便睁眼起身,眸中已无半分倦意,神色沉凝地走向床榻,准备开始手术治疗。
意念一动,进入空间内的手术台。
她戴上一次性无菌手套,指尖触到冷硬的器械,眸色瞬间沉凝下来。
抬手拿起医用剪刀,刀刃泛着冷光,她顺着伤者血衣的破损处利落剪开,“咔嚓”声在寂静的内室格外清晰。
浸透血污的布料被层层掀开,露出的胸膛上,一道深紫发黑的掌印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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