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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的疑虑与怒火翻涌不休,却又不得不强行按捺。
他抬眼看向白莯媱,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压着不耐与隐忍问道:“王妃想要如何?”
白莯媱似是被他陡然加重的语气惊得一怔,肩头轻轻一颤,抬眼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光,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却字字清晰:
“国公爷说笑了,妾身怎敢‘想要如何’?只是这万两银子若是真给了。
倒坐实了汇川牙行坑骗银钱的名声,不要反倒显得我是个任人拿捏的傻子,被坑了银子都不吭声!”
她顿了顿,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微光,语气添了几分软和的让步:
“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今日我挑中的人,就按五五折来算,我也不贪,就几个上等货和那个小屁孩,国公爷觉得如何?”
白莯媱指了指不远处门童说。
话音刚落,那门童猛地梗着脖子往后缩了缩,小脸涨得通红,脆生生的声音带着倔强:
“我才不要跟你去王府!除非……除非你带上我哥哥一起!”
镇国公闻言,心头那股紧绷的弦骤然一松。
原来闹了半天,不过是为了压价挑人!他还真以为是自己的事被查出了端倪,虚惊一场。
眼底的凝重褪去大半,只剩几分不耐的敷衍,他扫了眼梗着脖子的门童,又瞥了眼白莯媱,暗自思忖:
不过是要几个丫鬟,给她挑就是了,犯得着闹这么大动静?
只是……这小屁孩,和他哥哥?
镇国公眼底的不耐一闪而过,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其他的人,王妃尽可随意挑选。
唯独这小孩,还有他哥哥——不行!”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威压又沉了几分,显然是在这件事上态度坚决,不愿再退让分毫。
白莯媱眼底的水光瞬间敛去几分,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与委屈,声音清亮得让在场人都听得分明:
“国公爷这话就不妥了!方才您明明说过,府中门童也好、上得了台面的伴当管事也罢,只要我看得上,尽可随意挑选——在场的各位作证呢!”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附和,语气里满是认同:
“是呀是呀!刚国公爷分明就是这么说的!‘只要王妃看得上,都可以挑’,这话我们都听得真真的!”
附和声此起彼伏,围观者的目光顿时齐刷刷落在镇国公身上,满是探究与疑惑,窃窃私语声愈发响亮。
镇国公脸色一沉,心头暗叫不妙——他方才确实说过这话,却没料到王妃竟揪着不放,现在还扯上了那门童的哥哥!
那小子的兄长,可是他花了数年心血精心培养的影卫,岂能轻易送出去?
他强压着心头的焦躁,语气硬邦邦道:“本公说的是牙行寻常人手,可没说过要包括他哥哥!”
白莯媱闻言,轻轻蹙起眉梢,委屈更甚:
“国公爷这话就奇了!同是汇川牙行之人,为何旁人都能挑,偏偏他哥哥不行?
难道是国公爷觉得,我靖王府配不上,还是说……他哥哥已经被你们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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