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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疫站拖了一船瓦瓮到红星公社在杨树湾渡口点好数目交给大队干部后,又开着船突突突地往前去。他们要在天黑前将瓦瓮都分发完毕。
大队干部组织生产队到渡口,又按照每队的户头人数再度分发瓦瓮,各队拖着板车送到各家各户。
不几时功夫突然间热闹起来的渡口又倏然恢复盛夏下午乡村特有的宁静河面上泛起的涟漪散去只剩下远处树荫下吃草的老牛悠闲地甩着尾巴。
下田干活的重劳力们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劳作集体前往知青点取经。
那里有防疫站的同志专门讲授如何利用现有的条件将旱厕改造为清洁厕所。
余秋叫这一连串的行动搞得回不过神来主要是太快了完全不符合她对行政工作繁冗迟缓的印象。
别的她不清楚也不好乱说光她工作的省人医,行政部门办事的速度就令人发指。每次惹毛了临床科室大主任们就会拍着桌子喊:“就你们这速度要是抢救病人的话人家坟头上的草都长老高了。”
再问问同学工作的地方情况也差不多。
有在行政口子上班的朋友对这种情况叫苦不迭也不是他们想要拖事,主要是文山会海太多,搞得大家都没空干自己的本职工作。
没想到现在防疫站的速度这么快大队跟生产队的反应也这样迅速。
最让余秋惊奇的是县卫生防疫站居然还有专门的土建人才,负责教人盖厕所。
因为人手有限,又赶时间他们不能每家每户都给指导,只能在各个大队选几户人家作为示范,手把手做给村民看。
田雨还没放学,胡杨又去试验他的水渠运输计划是否可行,余秋赶紧问胡奶奶借了把铁锹,准备按照人家老师指导的挖土。
没想到那位被称为朱师傅的工程师径直接过余秋手里头的铁锹,自己先挖了起来。
一边挖,他还一边讲解:“咱们这个新厕所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三个坑,一个坑让人蹲着解决问题,中间的坑用来发酵肥料,再往边上去,就是装发酵好的天然有机肥。”
旁边围观的村民都笑了起来,觉着这师傅怪诙谐的。
朱师傅也笑,两只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几乎要眯成缝了:“人的身体也是宝啊,我们从泥土里头获得吃的喝的,最后当然也得回报一亩三分地啊。”
余秋下意识地想拍脑袋,到底还是人家搞专业工作的人想得齐全。她光想着将蹲坑跟发酵池分开,考虑到了如厕者的卫生体验却忽视了有机肥发酵需要过程。
没有经过充分腐熟的肥料运到地里头,同样肥效有限,而且很可能烧了庄稼根,还会成为蚊虫滋生的源头。
她又跑去找胡奶奶借锄头,准备帮忙挖坑。
这回抢了她手上家伙的人变成了何东胜。
生产队长看看小知青细的跟麻杆似的胳膊,觉得自己不能打消小赤脚医生的劳动积极性,直接又给人找了个事情做:“你好好听着,再给师傅端缸子大麦茶过来。”
从太阳大了以后,胡奶奶的大锅里头就一天三锅大麦茶,分给生产队下田干活的人解暑。
秀秀机灵的很,赶紧用大铝锅装了大麦茶过来,里头还放了舀酒用的竹筒勺子,旁边又摆了几个碗,谁要喝,自己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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