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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空气沉重而压抑,威廉四世缓缓呼出一口气:“德丽娜,她……还好吗?”
亚瑟俯身答道:“是的,陛下。公主殿下的气色比外界传言要好得多,至少最近两天是这样。虽然殿下依然还很虚弱,而且瘦了很多。但是我从拉姆斯盖特离开的时候,她已经能下床走路了,当然了,她暂时还走不远,步子也不稳。”
威廉四世静静地听着。
亚瑟看到国王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于是又多说了一些详细情况:“我听莱岑夫人说,昨天公主殿下起床后,就躺在沙发上和肯特公爵夫人一起弹钢琴弹到了12点,午饭吃的是土豆汤和橙子果冻,下午莱岑夫人陪着她读了沃尔特·司各特爵士的《拉美莫尔的新娘》。”
说到这儿,亚瑟又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条:“我这次回来,肯特公爵夫人和莱岑夫人还托我回伦敦帮忙采买一些公主殿下很久之前就想要的礼物,像是德累斯顿的陶瓷小人、花瓶、洋娃娃,以及几本她一直想看的小说。”
威廉四世原本因为听到维多利亚能下床走动稍稍松了口气,可当亚瑟提起“陶瓷小人、果冻和娃娃”的时候,他的面色骤然一沉,眼底的怒火腾地燃起。
国王枯瘦的手猛地拍在扶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啪!
“荒唐!”威廉四世沙哑的嗓音陡然提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德丽娜病得那样重,他们把她弄到那种地步,让她在地狱的门口走了一遭!她几乎死在这帮蠢货手里,但现在,他们却以为拿几只洋娃娃、几本小说,拿这点蝇头小利就能把一切粉饰过去了?他们差点害死她,现在却还要假惺惺地做母亲、做忠仆!德丽娜或许是个可以被小恩小惠收买的孩子,但朕不是!”
亚瑟微微低头道:“陛下所言极是。公主殿下这次的病,确实让人心惊。若非上天眷顾,后果不堪设想。”
他有意的停顿片刻,像是在小心地斟酌措辞:“您或许不知道,我在苏格兰场的时候,身边有一位警务秘书……”
威廉四世气的连声咳嗽:“波拿巴家的小子?拿破仑的侄子?”
亚瑟愕然道:“您知道他?”
威廉四世没好气道:“朕当然认识了!就在今年初的一场宫廷舞会上,朕还见到了他呢!他当时可没少给你说好话。”
亚瑟尴尬一笑道:“既然如此,您肯定比我更清楚,一旦波拿巴的名字重新出现在欧洲政坛,便注定会吸引无数人趋附。而在这些追随者当中,忠诚的固然有之,但大部分都是投机主义者。他自以为左右逢源,殊不知,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敌人,而是那些打着效忠旗号,却在危急关头推他一把的人。如果没有这些虚伪的拥护,他未必会闹出斯特拉斯堡起义那样的笑话。”
威廉四世抬起眼皮:“(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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