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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渺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中午。
“渺渺。醒了。”
陆寒屿彻夜未眠,眼睛泛着红血丝,不知是疲累还是别的原因。
“还难受吗。”
陆渺恢覆意识,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陆寒屿,他躲开眼神,
“妈妈呢。”
“他们先回去了。”
他从床上坐起身,脸色仍然虚弱。
“那你也快回去吧,我没事了。谢谢。”
见陆寒屿没动,他逞强笑了笑,“真的没事了。你回去吧,你家裏还有人等你吧。”
“对不起,昨晚有事没能来,没有亲自恭喜你。”
陆寒屿眉头紧皱,察觉到有什么误会,“你在说什么。”
“子颜姐姐不是怀孕了吗?你要做爸爸了吧。”陆渺不敢去看他,只希望自己笑得不算太难看。
他还打算撑着身体站起来,“我送你……”
他像想起了什么,“啊,对了,我有个朋友是婚礼策划师,还比较有名的,如果你们还没安排的话,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说完还有些急促地寻找起来自己的手机。
陆寒屿把他拉了回来,“陆渺。你到底误会什么了。”
“我和林子颜一年见不了一次。
“昨天也是爸妈想祝贺她,叫了他们一家人吃顿饭。”
陆渺有些不敢相信,“什么……”
“你不是她的……?”
陆寒屿神色严肃,沈声道。
“不是。”
想到陆渺因为这件事可能会有多难过,他心裏一阵抽痛,用尽全力紧紧把对方抱住,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痛不痛。
“怎么可能是。”
他执起陆渺的手,按在他心臟的位置。
“这裏从来就只是你的。”
“对不起,我隐瞒了你很多年。”
陆寒屿握着他的肩膀,与他对视,眼睛裏全是深沈的痛。
“我不如你。”
陆渺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眼眶裏弥漫起水雾,“你喜欢我吗?”
“是。”
“我不要对弟弟那样的喜欢……!”
陆寒屿倾身过去,捏起他的下巴,用力吻住他的唇瓣,想要竭力证明。
“不是那样的。”
陆渺呜咽出声,就快要卸下长久的伪装。他哭得眼眶泛红,长睫毛上沾着泪水。
“你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吗,所以把我送得远远的。”
陆寒屿沈默,心痛得不能自已。
“对不起。是我做了错误的决定。”
他执起陆渺的手腕,手指一下下摩挲着那裏的伤痕,不敢用力。
“痛吗。”
他自己倒是痛极,闭起眼睛深深嘆了口气,深邃的眉眼间全是痛苦隐忍的悔意。
“你怎么会……”他这辈子从没怕过什么,此刻却连那个词都不敢说出口。
陆渺楞了楞,这才察觉到手表早被摘掉了。他也很快明白,为什么陆寒屿会对他说这些话了。
他一把推开陆寒屿,也没去註意对方隐约的闷哼声。
“不是说过要我离你远一点吗。”他这几年脑海裏时不时就会回放陆寒屿的那些话语,让他离他远一点,不要再靠近。
“死掉就很远了,不会再打扰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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