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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屿找到陆渺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过去的几小时裏,那双冰冷的眼裏藏的不知是更深的寒冷,还是几近爆发的怒气,却都在看见蜷缩在地的人的那瞬间消失殆尽,紧握的拳头也渐渐松开。
他躺在地上睡着了,头枕在书包上,扣上了连衣帽,因为寒冷将身子蜷成一团,脆弱又无助,眼角还残留着些微红。
陆寒屿深深嘆了口气,脱下外套将人包裹起来。
註意到地上的丝带与碎纸片,他沈默片刻,一片一片捡了回来,小心保管好。
他借着微弱的光将陆渺抱了回去。
一路上陆渺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片刻后又睡着。应该是哭累了。
陆渺是被卓青的声音弄醒的。卓青也快急疯了,要再过一个小时找不见人,她真的就要找搜救队来搜山了。
他清醒过来,看见卓青苍白的脸,这才知道自己这样任性会让妈妈多担心。他很愧疚。
“对不起妈妈。”
卓青对陆渺从来狠不下心,想着总归是人没事,只教训了两句便催促着人去泡热水澡,生怕他伤风感冒。
等陆渺终于准备躺下,已经是快三点了。陆寒屿敲门进来。
陆渺以为对方是来骂他的,正好他也在生气,最好他们都不用说话了。他转过头不看他。
“晚饭吃了吗。”
“吃了。”陆渺故作不在乎,“同学晚上请客,我吃得很饱了才来的。”
“去切蛋糕?”
“我说了我很饱了。”
陆寒屿也并不拆穿他,“嗯。”
“为什么还没有切……宴会上大家都没吃吗?”
“不是说等你。”陆寒屿为他开门,“谁敢跟你抢。”
蛋糕在楼下大厅,陆渺穿着睡衣站在宴会长桌前,装作很勉强的样子。
陆寒屿把餐刀递给他,“今天怎么生气了。”
陆渺心情本来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又被他提起,他想起之前站在这张桌旁,亲密交谈的二人。
他赌气,拿起刀把蛋糕剁了个乱七八糟。
陆寒屿眉头皱起,抓住他的手,“到底怎么了。”
陆渺眼眶渐渐变红,眼裏有藏不住的委屈。
“你明明知道的。”他再生气,一难过还是习惯性跟那个人撒娇。他眼睛红红,就那么望着对方,可怜得像要耷拉起耳朵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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