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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不愿意呢?在这陌生的异世还能找到比春承更有担当的人吗?
那样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会给她旁人给不起的安全感。
细算下来,前世今生,春承救过她四次了。
十一岁那年,云华山下,出门游学的女公子春承一身春衫,头戴纶巾,搭弓射箭在最紧要的关头,于马背送出凌厉的一箭!
一箭贯穿贼人胸膛,将至秀从死亡的阴影救下来。
她大着胆子追问恩人名讳,那人笑着回她:“我乃凤阳春承,怎么?小美人是要以身相许吗?”
她当即红了脸,任由那一人一马消失在昏黄的夕阳下。
而后长大成人,爹娘因着万金将她卖给春家,得知要嫁的人是春家大小姐,是她七年前的救命恩人,那股难过劲缓了缓,熄了寻死的心思,选择认命。
没想到,这一认命,却害了春承。
她永远也忘不了春承提刀护她杀出重围的画面,那时候的春家大小姐,一脸冷傲,身上溅了血,和她提笔蘸墨饮尽风流的样子大相径庭。
很冷峻,也很动人。
春大小姐倚刀而立,在她怀裏咽了气,想起那个蜻蜓点水的吻,至秀小脸慢吞吞地染了一分绯红。
至于第三次,便是在百货大楼,她躲在更衣室角落,春少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她赶跑厉家的人,又在知情的情况下,隔着一道布帘成全了她最后的尊严。
第四次,名流堂,春承病歪歪地走出来。
她看到了她,她认出了她,她一如既往地护着她。瘦弱的胳膊抽出长刀,一字一句,惹得她心跳如鼓。
这样看来,春承,还真是坏,像是打定主意教她以身相许似的。
至夫人愁眉不展地坐在女儿对面:“阿秀,你倒是说啊,到底……到底有没有被春少爷占了便宜?你和他…你们……”
“没有。”至秀回过神来:“我和她清清白白,但她为人颇有担当,是我见过最有担当的。她说过要护我,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番话。只是……”
她顿了顿:“娘,若她不愿,咱们还是不要逼她为好。”
“什么叫做逼他?!”至夫人瞠目结舌:“众目睽睽那些话他说都说了,人言可畏的道理你不是不懂,他若不娶你,你……你岂不是成了弃妇!”
弃妇。至秀眸光轻颤。
“不管你们有没有夫妻之实,拜堂成亲的话众人都听到了,他不来娶你,做什么要来招惹你?”
“可我不想再来为难她。”
情急之下至夫人自动忽略那个‘再’字,她问:“若春少爷肯来提亲呢?”
“那我就嫁。”
这话不假思索地说出来,至秀只觉耳根都在发烫:“娘,我先去沐浴了。”
至夫人由怒转喜:“好,好,快去吧。”
人离开后,她仔细回想着春少爷看向阿秀的眼神,越想越觉得这事有谱。她是过来人,哪怕春少爷当下对阿秀并无男女之情,可所有的男女之情,不都是从爱护开始的吗?
今日那阵仗,春少爷都愿护着阿秀,平白无故,他为什么要护着阿秀?还不是因着在意?最起码,不讨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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