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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庭很快追上了夏汐宁,他无声地跟在夏汐宁三步远之处,有些开心又有些心酸。
开心的是这是自入宫以来,他第一次离陛下这么近,近到仿佛伸手就能拽住陛下的衣袖。
心酸的是,这唯一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却是用亲自送心上人回她的心上人那裏换来的。
夏汐宁心中怒火翻腾,又哪裏能註意到身后这个不起眼的小侍卫心中的愁肠百结?她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椒房殿门口。
三三两两守着的宫侍们急忙行礼,口中皆呼“陛下万福金安”。
夏汐宁瞇了瞇眼,她还是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皇帝了,还有眼前这些宫侍为何都是男的?
不过眼下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晏修在裏面。
夏汐宁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一脚踹开了椒房殿的门。
殿内众人一惊,急忙跪倒在地。
夏汐宁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她直勾勾地盯着绣着金纹的正红色床幔内正端坐着的那人,那人也是一身灼灼红衣,眉目清朗,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随意地挽起,不着粉饰,却平添了几分柔媚。
晏修还以为夏汐宁让人退下是急着与他亲热,强按下心中的恶心,故作出几分羞怯,娇滴滴地道:“陛下。”
夏汐宁被恶心地不行,那股怒气被这股反胃的感觉冲淡了些许,她有些怀疑地盯着眼前这人,这真的是那个阴险狡诈狼心狗肺的狗皇帝吗?
眼前这个晏修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恐怕自己一只手就能掐死他。
她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她慢慢抬起手,突然握住了晏修的脖子。
然后再慢慢慢慢地用力,不断收紧。
“陛……陛下……”晏修挣扎着,艰难出声,他双手捂着脖子,企图掰开夏汐宁的手,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夏汐宁感觉眼前这人的力气还没奶猫大。
夏汐宁微不可查地皱眉,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晏修并非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狗皇帝,那人习武多年,怎会轻易被人掐住脖子?就算一时不察被她得手,又怎会像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公子一般,一点办法也无?
夏汐宁缓缓松开了他,她要杀的是与自己有灭门之仇的狗皇帝,并不是眼前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晏修。
晏修被甩开,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剧烈地咳嗽着。略缓过来后眼框微红,目含秋水地望向夏汐宁,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敢问陛下,臣侍所犯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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