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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同李冶聊得高兴,聊着也忘了时间。刚巧,走廊那头来了丫鬟知会她们该去享用晚膳了。
李冶瞧着天色也不早了,竟不知不觉同陆母聊了这么久,道:“娘,我们先去用晚膳吧。之后,我再陪你逛逛随即送你回陆府。”
陆母笑着应允,她便上前搀着陆母往回走。两人一起身,便见着亭子那入口旁倚着一人。
远处斜阳,他高高鼻梁上有着细汗,目色深邃,那两道眉似剑。李冶瞧过去,便见着那玫红色的唇瓣轻合。
陆母道:“你怎的来了也不知个声儿呆多少时辰了”
那边儿陆母同陆羽应着话,这头儿的李冶却不知在心裏想些什么。她暗嘆,陆羽是何时来的。他大抵不会听着自己与陆母的交谈吧,若是听见了,自己可就出丑了。
最主要的事儿是,她好像流泪了,还是为的他,还哭得泣不成声的。想到这儿,她就有些不敢接触陆羽的目光,躲躲闪闪的。
没过一会儿,她的脸颊便微红就跟淡粉蔷薇似的,耳朵却红得快滴血,就跟鲜艷玫瑰似的。
见她没说话,陆羽有些奇怪,瞧了她好几眼,接着像是看穿她心底想了些什么,道:“我刚来,见你同我母亲聊得高兴就没打断。”
李冶闻言,松了一口气。他这话的意思该是他什么也没听到,她脸上的潮.红便褪去。
陆母见两人的互动略显亲密,只拿起帕子掩嘴轻笑,“好啦,之后成亲有你俩腻在一起的时候,现在去用膳吧。”
这话陆羽倒是觉得没有何不妥,可传进李冶的耳朵裏面,倒是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刚褪去的潮.红立马又出现了,整张脸红扑扑的。
她正觉得有些不适,走在一旁的陆羽就低头在她耳旁问:“你怎么了?脸为何如此红,是生病了吗?”
李冶:“……”
那呼吸贴着耳畔极近,温热给喷了上去。这话原本把李冶浇得透心凉,这呼吸却又把她脸给弄红了。
有时候,她真想把陆羽的头给撬开,看看裏面装的是什么。一会儿了解人心,一会儿却一盆凉水给你浇下来。
李冶装作正经,挺着身子嫌弃似的瞥了他一眼。
陆羽:“……”我做错了何事?
——
三人到了正厅,一大家子人坐在裏面正等着他们。李冶见李月坐在东面,扯了陆羽的袖子一下,就走了过去坐在旁边。
恰好,对面坐着陆香。
两人一抬头,随后两人皆怔了一瞬。陆香那脾气就压制不住,立马起身走了过去,拉了李冶的衣袖一下,笑着道:“姐姐这绸子真好看,不过好看的还得是人。姐姐在那观裏待久了,也同那道长似的,眼下有着三四条老皱子呢!”
这话李冶怎会听不出来,在变相说她老呢!不过这花色是李月替她选的,她偏头看了一眼李月,她冲自己笑了一下。
李冶心裏面有了底,迎着陆香挑衅的目光,柔柔笑了一声,道:“这绿色的绸子还得老些的人穿起来才好看,毕竟屁大点的小孩儿可撑不起这样的花色。”
“你!”陆香瞪大了眼睛,随后没气反倒是哼笑了一声,“也对,毕竟那脸上的皱子都可夹几页纸了,脸皮嘛也就城墻一样厚,如此沈稳才可配上我家李姐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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