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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那拉氏断发是诅咒亲长,且不论哀家一把年纪,单凭皇帝身系社稷,她这般言行便是大逆不道!”
皇帝沈默须臾,“儿臣明白了。”
腊月二十,帝下诏,令乌拉那拉氏交还宝册、宝印、品级朝服及金银首饰若干,褫夺封号,贬为庶人,移居景仁宫。
至此,身居贵妃的魏嬿婉终于成为了紫禁城中除却太后以外最显贵的女人,趋炎附势之人登门不止,便是纯贵妃,也不敢争其锋芒。
永寿宫俨然成为六宫之首。
“乌拉那拉氏移居景仁宫?呵。”豫妃面露讥讽,掩唇而笑:“到底还是如那位先皇后一般的下场。”
众人皆知其所指,心中感慨,各怀心事。
魏嬿婉摩挲着一方八角蝠纹紫铜手炉,微微一笑:“年关将至,说她做什么。”
豫妃垂首:“是我失言了。”
魏嬿婉将话锋一转,将此事揭过:“今年倒是有几件喜事,一是咱们的和敬公主回京,二是准噶尔平定,本宫想着,不若就求皇上将各宫的份例都升一升,才是咱们的盛世气象。”
众人拜谢,只有舒妃不曾动作。
庆嫔瞧见,娇声质问道:“炩贵妃施恩,舒妃却不拜谢,这是何意?”
舒妃听言,起身一福,眉目清冷,淡淡道:“臣妾觉着,这份例按往年发放即可,臣妾并不贪多这额外之赏,因此无需拜谢。”
庆嫔被抢白,心中羞怒,却不知如何回击。
魏嬿婉微微蹙眉:“你不愿接本宫的赏?”
“是。”舒妃面有不屑,微微侧目,“臣妾一介妇人,目睹皇后遭此大难,心中悲痛,因此无心接受炩贵妃的恩赏,只愿此生安好足矣。”
这样的回绝不但明明白白打魏嬿婉的脸,更是含沙射影,指责其与继后被废一事有关。
魏嬿婉冷笑:“本宫好心,你倒是清高。”说着唇角一勾:“也罢,你既不愿受,便单拎出来,除却你,其余人皆有升赏。”
舒妃也不在意,反倒终于如愿一般,略一福身:“臣妾谢过炩贵妃恩准。”从座前走出,一双眸子如继后一般,清清冷冷,似不染尘埃,直视魏嬿婉:“臣妾劝炩贵妃一句,因果有报,莫忘前尘。”说完,转身便走。
“因果?”魏嬿婉声线轻轻一扬,若玉珠落了银盘,“是啊,珂裏叶特氏累及双亲,祸及族人,便是报应。至于乌拉那拉氏……”春目微怒,扫过厅中众人,“包庇祸患,以下犯上,如今废位移宫,也是报应。”
鸦雀无声。
舒妃的身形在门口一晃,抓着宫人的手稳了稳,方才离去。
腊月三十,守岁。
春蝉一面剪着窗花,一面笑:“主儿今年可算是如愿了,不但怀有皇嗣,在皇上面前得脸,连奴婢们也跟着沾光。奴婢就说,主儿的气运是顶好的,将来也定会多子多福的。”
魏嬿婉拈了一颗梅子,笑道:“这般嘴甜,就该让你替了竈王爷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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