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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蹊现在很后悔,很纠结。
一阵死寂在病房裏徘徊,奚勤闷头在被窝裏不说话了,成蹊坐在一边悄悄看着病床上的鼓包,也没出声。
波澜不惊的成总心裏,其实非常覆杂。
他开始反思,自己方才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奚勤是病人,自己怎么能跟他计较呢!
打断奚勤说话明显不太礼貌,也不理智,但成蹊真的不想再听到奚勤给自己发好人卡了,就算是无心之举,成蹊也觉得分外苦恼。
但现在奚勤像是被自己唬住了一样,缩在被子裏不理他,肯定是自己吓到他了。
奚勤一直都是胆小又敏感的性格,跟怕生的猫一样,如果自己说太重了,会不会就把它吓跑了?
成蹊正准备不要面子,过去哄哄蜷缩成一团的奚勤,刚一抬头,就看见他悄悄地挪了挪,把脚伸出了被子,搭在另一边床沿晃荡。
“把脚收回去,病还没好,小心着凉了。”成蹊看着这一幕脱口而出。
奚勤晃荡的脚丫子瞬间就萎了,耷拉在床边做无声的反抗,一双眼睛从被窝裏探出来:“热……真的热,这样刚好,不会着凉的。”
成蹊沿袭自母亲的那种管人的本能爆发,二话不说就把奚勤调皮的脚推回了被窝,然后再次把厚重的棉被压得严严实实,全程无视了奚勤幽怨的眼神。
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对于奚勤来说,叫有一种冷是成哥觉得你冷。
虽然被成蹊无情地埋进了厚实得快窒息的被窝,但奚勤心裏莫名地觉得暖呼呼的,要是不这么热,他会更感动。
不过幸好,成蹊在给他盖好被子了过后,还是把暖空调调低了一点。
“捂点汗出来,就能把烧彻底退了。”成蹊还亲手擦了擦奚勤额角被捂出的汗水,不知不觉中,两人间那点小尴尬就烟消云散了。
看着重新被裹成蚕宝宝的奚勤,成蹊满意地坐回了椅子上,继续低头办公。
奚勤从被窝裏露出一双眼睛,暗自欣赏了一番西装革履的成蹊办公时认真的模样,才轻声问道:“成哥,其实你不用守着我,我一个人可以的,在这裏办公多麻烦。”
成蹊却抬头看了他一眼,奚勤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眼神裏读到了一丝幽怨。
“我在这裏陪你不好吗?”成蹊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起身,“好吧,把你朋友联系过来照顾下你吧,我等你输完这一瓶就走……唔,快输完了。”
“别……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太耽误你了。”奚勤连忙解释。
看到了奚勤眼裏的慌乱和歉疚,成蹊顿时觉得心裏平衡了不少,甚至有种得逞的意味。
奚勤是在乎自己的,只是不太习惯自己的接近而已,没事,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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