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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先生——”谢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语气非常惊惶。
谢千言一听,便知事情不好,他冷静地问:“你那边是遇到袭击了吗?巫尔涯和徐袤是不是被某些修士拖住了?”
“行了!”取代谢秋的,是一道浑厚凶悍的男声,“谢千言,今晚八点前,你若没能赶到玄清道门,这小家伙必死无疑。”
那男人说完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谢千言缓缓放下手机,对上身旁蓝芒关心的目光,他歉意地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对在场的所有阵法师们道:“抱歉,千言可能要提前失陪了。接下来的这几天,飞升通道的破阵阵法就交给大家了。”
谢千言接电话没有避着他们,大家也都听出了出的到底是什么事情,闻言纷纷道:“庄主,你先去吧,註意安全!我们加油,尽力按原计划完成破阵阵法!”
“谢谢各位!”谢千言诚挚地道谢过后,快步推门离开。
谢鸩买下了一整个楼层,谢千言在穿过长长的走廊时,心裏萦绕着难以形容的为难感。
谢秋他是一定要救的,但……谢鸩这一关可要怎么过?他肯定会拦着自己的。可谢千言既不想看着谢秋死去,也不想让谢鸩同自己一起走。
谢千言在接近楼梯口的位置,发现了谢鸩。
他正靠在楼道边界的玻璃门上打电话,穿了件深蓝色的毛衣外套,黑色的牛仔裤,梳理整齐的黑色长发散落在肩头。他比前几个月胖了很多了,虽然还是瘦,但已没有了那种病弱的感觉,整个人看起来纤细而修长。
而玻璃门外,肉眼可见的灵力波动在楼梯间中剧烈地震荡着,却又克制在了这狭小的范围中,没有触及与其他楼层相接的墻面。
犹如一场微缩版的攻城战——虽然没有城墻,却有以玻璃门为界划定的防御阵法和攻击圈。
道修恪守不伤害凡人的准则,不管是谢鸩的手下,还是这些刚成为度厄追随者的道修们,打归打,底线还在。
来的都是些化神期的修士,谢千言扫了一眼,便知道此处的局势还在他和谢鸩的预料之中——但他心裏却已轻松不起来了,待谢鸩打完电话后,他淡淡地开口道:“鸩儿,谢秋被度厄的手下带走了——对方要挟我,今晚八点之前赶往玄清道门。我准备即刻出发。”
玄清道门位于华国东部湘西省,谢千言现在出发,刚好够得上在八点赶到。
谢千言暂时想不出其他解救谢秋的办法,所以,他只能去赴这场生死之约。
而谢鸩闻言,果然轻声劝说道:“师父,我们还没有得出破阵阵法对吧?我们还搞不清楚度厄对那些道修所说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又是否隐瞒了什么关键的信息。现在去,时机未免太差了。”
谢千言静静地点了点头,回答:“对,但谢秋对我有恩,我不能让他因我而死。”
谢鸩咬住嘴唇,沈默着不说话了。他显然是不愿意让谢千言此时出去以身犯险的——这“险”,还不是普通的险,度厄定然已做好了令谢千言碎尸万段的准备。
他们与度厄间的博弈走到这个地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他自己去送死都还好说,可谢千言不行。
两人间的气氛久违的僵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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