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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来是知道的。只是不打算告诉他。
他站在书桌前,耐着性子仔细端详手裏的照片,油墨折着太阳的光,照片裏的人物面目融成一团白。他在其中瞇着眼睛用力分辨图南的眉眼,摄影的那个人该是极用心的,让本来自偷拍的每一张照片都硬朗得像记不清男女主角容貌的广告样片。
无懈可击的图南和漏洞百出的他。
他心裏有一汪石棺中的池水,春风吹过自生波纹,底下暗自滋养着腐烂已久的藤蔓和秋草。
图南打电话来,“我在校门口等你。”
徐嵩沅深吸了一口气,说:“好。”他犹豫了一下,把那个信封揉进了大衣口袋。
图南可能是在释放主动和好的信号,不过徐嵩沅想他何必那么麻烦,晚上还要约他吃饭,他什么时候给过图南脸色看。
图南已经如鱼得水地活在了校园周边,让人想不起他也有在后厨睡行军床的日子。他插着腰等徐嵩沅来了,扭头在前面带路,“我听说有一家好吃的面店。”
听谁说的,徐嵩沅没问。他不知道在他有课或者两人不用假扮情侣的日子裏,图南在做什么。图南身边从来不缺狂蜂浪蝶,也多的是出于各种目的恨他或者巴结他的人,想想他一个人,也不会太孤单。
图南驾轻就熟地在小店的木桌子前坐下,径自点了两碗面,把菜单还给端菜的小服务生。
不知他出门是否就是为了吃面,平时多数是散着的头发变成了松松挽着的高马尾。面端上来,红汪汪的一片。
“你周末回家吗?”
“不回,有个社团的学弟生日。”
“哦。”图南应了一声,伸手拿了竹筒裏的筷子,在桌子上顿了顿,开始大口大口地埋头吃面。
热腾腾的白气一直旋转到他们头顶的电灯泡上,徐嵩沅说:“今天我收到了一沓照片。”
图南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抬头。“是吗。”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图南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到碗沿上,抬头看他。不知道是蒸汽还是面裏的辣椒油,他觉得他眼睛有些发红。“对。”他说。
“所以之前都是摆拍,对吗?”徐嵩沅抿了抿下唇,感觉蒸汽烫得脸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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