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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阁一片安静,偏生这样才越发衬得那道低吟清晰入耳。
时柒本不想多管闲事,觉得沈拂尘是仙门仙尊,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念在他今天挺身而出地帮了自己,还是做不到转身就走。
一小片衣裙拂过门前木板,时柒轻轻地叩了叩门,小声不大不小:“君离仙尊?”
数秒后,房间裏面才缓缓地传出回应,“谁?”
时柒捡起被自己放在门口的药膏,说:“我是时柒,我师尊让我送一些药膏给您擦一下……君离仙尊,谢谢您今天出手相助。”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她似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咔吱”一声,房门开了,灯火随之亮起,似照亮黑暗的昼光,沈拂尘背对着门口,背影瘦削、纤长。
他头也不转,“进来。”
若是仔细听,或许能听出气息略不稳,但她显然没留意到。
时柒闻言跨过门槛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既陌生好像又有些熟悉的靡靡郁香,看向没有一丝烟雾的香炉,没烧香。
待靠近了,时柒才发现沈拂尘在洗一块帕子,深更半夜的洗帕子莫名的奇怪。
前不久他的手才受过伤,不好碰水的,容易感染,伤口难好。
她把药膏放在房中间的桌子上,默默地观察几秒,见他没事也不问刚才的声响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摔了一跤,虽然可能性不大。
“药已送到,那我就不打扰君离仙尊休息了。”
沈拂尘转过身来,羊脂玉的皮肤被橙黄的灯光照着添了几分朦胧,纯白无暇的衣衫多了些褶皱,窄瘦的腰肢被一条系带环着。
青年的眼神分明看着并无不妥,时柒却还是不适应,想离开。
相对无言片刻,她别扭地挠了挠耳朵。
他将帕子晾晒在水盆旁的架子,踱步过来,拿起水晶罐,修长的手指拧开罐盖,露出裏面晶莹剔透的药膏。
沈拂尘似没看出时柒的不自在,冷不丁道:“你知我生了心魔。”
时柒眉心一跳,当即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君离仙尊,您放心,我知道您不想让仙门担心,想自己解决,定会守口如瓶的。”
她退一步道:“心魔罢了,您一定能战胜它的,如果您实在不放心,也可以抹掉我的那一段记忆。”
沈拂尘暂不语,到罗汉榻坐下。
他垂下眸,看过自己拿着水晶罐的洁白双手,有轻微的颤抖,一抹滚烫在身体裏横冲直撞,似要破体而出。
刚刚又做梦了,梦与现实交织到一起,沈拂尘被滚烫烧得难受到从床上掉了下来,掀开眼皮时,手拿着一块帕子。
心魔到底是在折磨着他,沈拂尘尝试过杀它,杀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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