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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赵凛是幼时便认识的,那时,秦时并不知他是太子,赵凛也不告诉他。
秦时自幼好动,是周遭孩子裏的小头目,每每一呼百应,威风得紧。
那日,他和几个小弟刚摸了西家的枣儿回来。众人散后,秦时独自一人,正哼着小调儿,准备从后门的狗洞裏溜回家。
在长安城西街的那个小巷口,他第一次见到赵凛——一个锦衣玉带,却被欺负得臟兮兮的小孩。
秦时看了看,那几个堵着赵凛的小流氓是熟悉的面孔,都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恶霸。他年纪小,那几个恶霸不把他看在眼裏,恶声恶气地让他别惹闲事,回家吃奶。秦时慢悠悠地走过去,不顾那几个人惊诧的视线,扶起了赵凛。
“真臟。”
这是他和赵凛说的第一句话。
脸上都快成了猪头的小孩,听了他这句话怒目而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跟寒夜裏的星子一般亮,闪着愤怒的光芒。
跟小狼一样,秦时想。
他吊儿郎当地对赵凛说:“继续看,看看救你的大恩人!”
话音没落,赵凛就愤怒地转过头去了。
那几个恶霸见他们俩自顾自说话的样子,楞了楞,随即抄了家伙就往秦时头上砸。其实说是家伙,还不就是普通的木棍,秦时从小打群架打惯了,就算碰见比自己年龄大得多的流氓,也照样不怵。
他利落地转身,身子腾空,就踢翻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小流氓。随后,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那群恶霸撂倒在地。
秦时转头,对着赵凛笑,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小孩儿,还不快谢谢我?”他故意逗这别扭的小人。
赵凛咬咬唇,要谢他,视线落在他身后,蓦然惊呼:“你!……”
秦时身后竟然有个小流氓起来了,面露凶光地拿了块石头,就往秦时头上砸。秦时感到脑后有风,侧头一偏,翻了个空翻,却没幸免于难,被石头砸到了额角,鲜血簌簌地往下流。他龇牙咧嘴地用袖子一抹那血,又把那砸他的小流氓给撂倒了。
“啧……出师不利。”
赵凛看了看他面上带血、狼狈的样子,迟疑着从袖子裏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递给秦时。
秦时接过那帕子去擦血,闻到阵阵幽香,沁人心脾,与他平时闻过的那些香都不一样。
他想,这小孩一定是富贵人家娇生惯养的小公子,不知道怎么出来没个仆从,被这些小流氓给看上了,要欺负他。
秦时擦完血,从袖子上撕了块布条把头包了起来,动作娴熟得很。
赵凛楞楞地看着他,还不知该不该帮他时,秦时就完事儿了。
“你说,他们不找你找谁?出来玩还穿的那么好,要我我也得扒了你啊。”秦时腹诽他,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你不会,也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他就是偷跑出来玩的。
赵凛踯躅许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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