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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海滨公园,彩光迷离,花香四溢。“哐!”突然,座落在爱情湖湖畔的一座古式角楼内,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清脆声响。
“秦长寿!你当自己是哪根葱啊?刚相亲,你就让我去丰胸,去隆鼻,整出一张明星脸……嫌我丑,你明说啊!”
楼上一窗前,郝小米气呼呼地甩了一下手中包包,瞪着眼前那个目瞪口呆的眼镜男又吼道,“回家照照镜子,再去街上买个橡胶娃吧!”
转身,她踢了一下碎裂在地上的花瓶,在一片惊诧的目光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门,郝小米两脚一蹬,又脱掉了后跟十公分的高跟鞋,双手往上托了托快掉下来的硅胶文胸,然后提着鞋,赤脚走出公园。
上了自己的小面包车,郝小米右手往后一甩,把鞋子扔到车厢裏,又抽出纸巾对着后视镜把面颊上的一点胭脂,还有口红都擦了,理了理齐肩的直发,拿起车臺上的一副黑边框大眼镜架到鼻梁上。
再照镜子,她感觉这样才像真正的自己。
心情被刚才那个“海龟”博士搞差了,郝小米开车的速度有些快,驶出繁华的城市中心,她朝郊区青林农场方向急驰而去……
光影飞逝,这辆周身彩绘鸡鸭猪鱼的小“面包”,在夜色中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经过西苑建设城区,未修整好的街道宽敞,却坎坷不平,郝小米只好放慢了车速。
“嘎吱!”活见鬼,一道白影突然从一垛钢筋后冲出来,好像撞到了。
郝小米的心“怦怦”直跳,脸色一下子白了,她呆呆地坐在驾驶室裏,惊慌失措。
这是新区,四周还在建设新楼盘,大街也没有架设好电线桿,乌漆抹黑的根本连个人影都不见。
“开门……”
惊魂未定,一双白皙的大掌忽而贴上了前挡风玻璃,随后,一个人头冒了出来,垂落的黑发几乎遮住了他的眉眼。
“没死?”郝小米提悬的心又急跳了一下,不知是高兴还是震惊。
她赶紧下了车,借着车灯的光亮,发现这个趴在车上的男人,上身着了件纯手工白衬衣,衣襟大开,凌乱地斜耷下衣角,身上没血迹,地上也没有。
郝小米觉得怪异,眸光移上,看清男子慢慢转过来的脸,不由一楞——
好美的一张脸啊,脸庞曲线就像古希腊神话中的花样美男那喀索斯。
男人靠在车上,气息不稳,深黝如潭的黑眸,清冷中透出冷冽的光芒,盯着晃神的郝小米,眉头紧蹙,“你看什么?”
低沈沙哑的声音淡漠又不失倨傲。
郝小米一个冷噤,回过神,立马举手申明:“餵,跟你说清楚哦,这件事不是我的责任,谁让你跑到我车子前面的。”
“上车!”男子不跟她理论,冷眸微敛,紧蹙的眉宇尽显焦躁。
“好!”郝小米有良心地抓起他的手臂把他扛到车门前,还没松手,男人就一把推开她,攀住副驾椅,一脚蹬了上去。
“你要去哪裏?”郝小米坐上车,转头看他。
“你家。”杨景浩微垂着眼帘,气息粗喘,好看的侧脸红润不失冷酷,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在座椅上摸索着什么。
“我家?”郝小米惊讶,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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