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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理我,第二日那堵石墻上便多了一排足足有水缸大小的圆形漏窗,我站在莫濯塘边,望着这一排的大窟窿,着实傻了眼。
等我习惯自己闺院墻壁上多出的一排窟窿之后,便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搬了椅子拿了鱼竿去塘边垂钓,一边晃着鱼竿纳闷怎么半天没条鱼上钩,一边朝着墻窟窿对面凉臺上悠闲品茶看书的言之抱怨。
这个时候他便合上书,泰然地抿口茶,笑眼瞟我一眼,“我早就想告诉你,鱼钩上没有挂饵儿,刚才看的入神忘了告诉你!”说完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翻开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全然不理墻窟窿这边我凌厉喷火的目光。
“公仪烯,看我来怎么收拾你!”我狠狠喝道,说着搬起一个大石头,仍进水裏,然后趁他没抬头迅速蹲下躲到墻角他看不见的地方,然后又是一声扑通,他果然上当了,我很满意的偷笑。
听见阵阵水花声裏,他清凉含着怒意地声音,“蓝黎,你要再跳进这凉水裏染了风寒,我可不管你……”说完,又一个猛子扎紧水底,半响浮出头来,声音更显焦急,“黎儿,黎儿……”
我实在不忍心他再潜下去,于是转出身来,很得意地蹲在塘边,笑眼望着水裏湿漉漉地他,“你果然上当了,看你敢还瞒着不告诉我!”
那个时候敢直呼他全名的除了皇帝皇后恐怕就只有我了,那个时候我心裏眼裏除了蓝府便是他的瑞王府,那个时候我可以肆无忌惮地逗人作弄人,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有太多现在无法重拾的东西。
这方池塘承载了太多回忆,一年多不来,似乎没有改变什么。水还是一样透绿,垂柳还是一样婀娜,白鹤还是一样缠绵,石墻还是青灰的,窟窿还是水缸一般大。只是水裏的白莲谢了,岸边的垂柳枯了,青灰的石墻染了斑斑水迹。其实想想这也没什么,不过是还在寒冬季节裏罢了。
远远透过窟窿,还能看得见墻那边的往日自己住过的沁心阁,只是灰暗暗,很黑没有一丝生气。我眼尖一下瞅到一根细长的黑线,猜到那该是往常钓鱼用的鱼竿,半湿半干躺在水边,想必早就腐成一根烂木了。
在心裏默默伤感一阵,撇过眼不去瞧,又强迫安慰自己,过去的都过去了,人要向前看嘛。想完这个很是激励的道理,转念又嘆了嘆,前面着实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去看。“蓝小姐!”一声极为清脆动听的嗓音。
我猛地回过神来,如今还有人叫我蓝小姐,着实有些吃惊。
转眼一个端丽女子已然立在我更前,明黄淡雅长裙,墨发高绾若云,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支璀璨金簪,摇曳生姿,容颜清雅面庞淡淡笑然。我望了她半响,仔细回忆也没想起眼前端丽女子是谁。
她似看出我的难处,先开口说话,语若幽兰,“蓝姐姐当年名动京师,璟颜还在闺阁时就听闻姐姐风采,只是一直没个机会相识,不想今日能让我遇上!”
原来这黄衣女子就是欧阳璟颜,烯的瑞王妃。细细打量一番,着实是个难得的美人,与烯还是能相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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