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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耳边有花眉儿特有的妩媚细扬声音,似是在说些开场时必要客套话,我没有细听,因为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外头有一瞬地寂静,哗啦,眼前这道红帘便拉开。
眼前的遮挡物被移走,我有些不适,皱了皱眉,躲了躲刺眼的光火,看着臺下乌压压一片,抱着琵琶的手不觉一阵哆嗦,怔了半响。
“相思,还楞着做什么?快弹啊!”耳后传来花眉儿极力压低的嗓音。
弹,弹什么?这个词迅速的在脑子裏游走了一番,还是捣糨糊似地一片白。猛地抬眼,看着臺下一双双期待的不屑的甚至是如饥似渴的眼睛,这才明白过来。
而今我正如一块待宰的小羊羔,被钉在这偌大的舞臺中央,等着用这副还算完整的皮相换点银子!不过换银子之前,光光只有皮相好是不够的,还得拿出点取悦屠夫地伎俩,才能保障卖个好价钱!
许是等得久了,久的让我有些心不在焉!摸摸手裏抱着的琵琶,寻思着往日习过的曲子,捡了一首最先让我想起得。
原本我并不会琵琶。幼年时曾见这琵琶样子华丽十分好看,便吵着要学,却被爹爹一番严厉斥责打消了念头。爹爹说,好好一个清白女儿学什么烟花柳巷裏蛊惑媚人的东西!
当时年幼,并不知道这蛊惑媚人究竟怎么一回事,但经爹爹一番训斥便认为,这琵琶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便也将学它的事一干扔到脑后。
可如今想来,若是当时自己再执拗一些再好学一些,兴许现在对这琵琶已经十分的精通了。以至于真到了这烟花柳巷裏,不必又费劲心思地从头学起。
莞尔一笑,食指轻轻勾起一根琴弦,闭起眼凝神,又是一阵拨动,琴声悠扬,潺潺铮铮,莞尔清凌,莞尔幽静,券券而来,轻舒云手间,凝气深思,紧接着悠悠唱到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咽不下玉粒金樽噎满喉
照不见菱花镜裏形容瘦
展不开的眉头挨不明的更漏
恰便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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