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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儿,不上来,一个人站在这儿做什么?”醇厚苍凉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回过神去看,却是烯言。
忙收回落在紫影上的目光,竟有些做贼心虚的慌张感。
微微俯身行礼,道,“烯!”。没有喊殿下这样疏远陌生的称呼,觉得到如今这个地步,再如此,除了激怒他,没有别的任何意义。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澜漪说,你一早就跟苏玉出去了!”声音微凉。
我点头,答道,“我们去河边钓鱼了!”
“我们?”
註意到他微皱的眉,不觉考虑自己用词是不是稍显欠佳。
但又想,‘我们’这个词,又为什么不能用呢?此时烯言于我,不过歌姬与客人关系,又有什么好介怀,于是点点头,“是的,就我们两个!”,他脸色有些沈不答话,我脱口又补充,“没走多远,去的观音河。”
“喔!”这样简单一个字,心头不觉微微有些失望,他抬步又下了几步臺阶,并到我身侧,幽幽道,“陪我走走吧!”
“嗯。”我点头,手不自觉就抬起来向他臂弯伸去,伸到一半猛地意识到此时非彼往日,定定僵在半空,显得颇有尴尬。以前每每他约我出去,我总会宠溺地挽着他胳膊拽个不停,他也不嫌烦,次次都由着我。
正想着,趁他未发现之际赶紧缩回来,却听他如玉般澄澈嗓音,“挎上来吧!像以前一样。”
许久没有这么挎他胳膊,有些拘谨,挽着的手僵僵曲着并不敢乱动,若是换做以前不出一刻这一片平坦衣布早被蹂躏出一层褶皱。
“今日钓鱼收获如何,观音河人多声杂能掉的上鱼吗?”走过一段长廊,他突然问。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脑子裏浮现苏玉一脸倔强表情,有些愤然,“我早就和他说,观音河人太多了不适合钓鱼,他偏偏不听!只好跟着去。原是钓了一只挺大的,只是,只是后来不小心弄丢了……”怕烯言笑话,没敢说是我这个大马虎给掉回水裏的。
烯轻轻笑了笑,“你们玩的很开心!”
“不开心,和苏玉,不,苏公子在一处,整天尽怄气了,那裏顾得上玩。”,我连连摇头略带嫌弃地,“堂堂一位世子却爱刻薄人!”
“是吗?我听凝儿说苏玉可是位谦谦公子,事事都极彬彬有礼呀!”烯道。
“凝儿贵为公主,又是苏,苏公子的心上人,当然会如此!”,有些落寞地,“我不过一个歌姬,本就是陪他嬉戏用的,自然随意的多!”
身旁一对或醉或嬉脚步颠簸妖娆,正正斜斜擦身而过,醉眼看到烯的一瞬又些微僵怔,又因为醉意深浓也忘了要去行礼,拥着怀裏艷丽女子走远了,烯倒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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