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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宝的身体很差,大冬天的穿得多还看不出来,尤皓偶然看见他露出的小腿才发现,瘦地差不多就剩骨头了,腿肚子只有一点点,软趴趴的,光看着就没一点力气,也难怪女孩都没事的纯度也能让他中招。
医院留人观察了一天,看林宝没再发生什么情况,便卡着大年三十打发人出院了。
尤皓一天到晚都呆在医院,也没在外边订宾馆,便决定直接启程去北京。
谁想到车刚开到一半,林宝就难受起来。
尤皓都快给他折腾习惯了,又想着这小孩似乎有点扫把星体质,无奈地将车停进了紧急通道。
医院只给他们开了口服的镇定剂,用起来效果并不怎么好,好在林宝的确是摄入不多,状况已经比上一次好多了,至少还有神智喊难受。
他的声音软绵绵的,被生理的痛苦折磨着,带出一点病态来,让人听了便忍不住跟着揪心。
尤皓活了32年,从不觉得自己是这么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却也拿怀裏的小孩没办法,细声细气地哄着。
林宝也给不出回应,只是拽紧了手裏的衣物,快把尤皓给勒死。
大年三十的高速车辆自然是少的,就连交警也是很久之后才发现他们。
林宝已经满身汗湿的睡着,尤皓不想吵醒他,便开门出去拿职位压人。倒是很有效,两位来执法的年轻交警不仅没追究,还给他们送了一保温桶的水饺。
尤皓客气地给他们一一道了谢,把水饺拿进车裏。
小孩大概是难受劲过去了,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在梦裏哼哼了几声。
尤皓看的有趣,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地把林宝当成下饺子菜,就着吃完了一整桶。
高速公路上的路灯还是昏黄的,并没有因为大年三十而亮一点或是喜庆一些,夜半的道路也总是寂静,与过去的365天并无不同。
尤皓看着窗外的景象,又回头看一眼林宝,忍不住抬手去拨弄了一下。
林宝下意识地往边上躲,嘟起嘴巴像是遇见了什么很讨厌的事,尤皓笑起来。
如果这时候的王栋东在场,或许会惊地下巴都掉下来,他与尤皓同窗十年,就连最青涩的少年时代,也从未见过尤皓像今天这样温柔的笑。
“新年快乐。”尤皓轻声说。
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个与人一起度过的春节。
林宝不晓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过他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不再有难受的感觉,衣服也给人换过了,躺在干凈的床上。
尤皓搓着刚洗完的头发走进来,朝他点了点头:“醒了?”
林宝睡的有些迷糊,轻轻嗯了一声,黏黏地都是鼻音,楞了一会儿,才又问:“这是哪?”
他睡在一张房间裏唯一的大床上,房子明显不是宾馆,更像是长期的廉租房,只随意地摆着一些家具和电器,乍一看与邦叔那裏也没什么大差别。
尤皓把擦的半湿的毛巾扯下来,告诉他:“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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