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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你知不知道他走到哪儿都带着常用药和针?你知不知道街上有老太太犯病,没人敢扶,只有他敢上去抢救?”
我越说越感到愤怒。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是从哪儿来的自信胡说八道?都是救死扶伤,西医能受人尊敬,中医就活该给你在脚底踩两脚怎么的?哦对,我知道你们搞时尚的,看不起老一辈的东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跟我是没关系,但是不好意思,你妈没教过你言论自由之前先学学怎么尊重人吗?”
39.
你们拿着麦克风跟人吵过架没有?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神清气爽,满场只有自己振聋发聩的声音,对方想回嘴都完全被淹没听不见啊哈哈哈。
40.
还有一个问题。
这个逼是装完了,人也怼完了。我该怎么收场?
41.
“杜青。”王德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臺下,以一种“拿我家孩子没办法”的姿态,朝我伸出一只手,“好了,过来,像什么样子。”
我顺着这个臺阶,哼了一声,把话筒一扔,抓住他的手就下去了。
突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服务员进来问,“请问有什么需要?”
众人面面相觑,王德全开口,“哦,我按的铃。”
他跟服务员吩咐了几样高檔酒水,回头牵着我,对所有人说,“抱歉啊,杜青年轻,脾气直,这些我请,算我代他向大家赔礼了,大伙儿多担待。”
大家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说开了就过去了别伤和气云云。
一片和谐之中,我听见t那个贱人嘀咕了一声,“开辆小破电轿,穷嗖嗖的,打肿脸也不是胖子,充什么大瓣儿蒜呢。”
42.
在我扑上去之前,王德全眼疾手快地搂住了我的腰,按在怀裏。
43.
手劲儿真大。
44.
“别气了,气大伤肝。”王德全关上车门,不紧不慢地从包裏拿了瓶逍遥丸递给我,“吃点儿吗?疏疏肝气。”
我倒出一把丸药塞进嘴裏,就着他递过来的保温杯含了口水,一仰头咽下去,“我就是看不惯,他骂我都行,凭什么骂你!”
王德全微笑一下,打开车灯,发动了电轿。
“你也是,还能笑得出来,也太好脾气了吧?别人都踩着鼻子上脸了,你还不生气?”
“逞一时之气容易。”王德全说,“我跟他打一架都没问题,但你以后上班怎么做人?”
“喔。”
话说逍遥丸这么管用吗,突然一点儿都不气了。
45.
电轿一路开到我住的小区,我的头脑已经冷静下来,开始觉得自己很幼稚。像小孩打架,后面还要跟着家长善后,为我结的梁子买单。
我高冷、知性、理智的人设呢?
“咳,王哥。我其实,平时没这么暴躁。”我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解释,“我这人还是挺好相处的。”
“嗯,我知道。”
“今天只是一时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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