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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素寒从一个漫长黑甜的梦境中醒来,他睁开眼睛时,有阳光从头顶落下。一旁的高大男人正倚在床边小憩,他似乎有所感知,睫毛微动之后也睁开了眼睛,顿时与萧素寒四目相对,他喉结动了动,轻声道:“你醒了?”
萧素寒坐起身,他睡了太久,头脑中晕晕沈沈,轻轻“唔”了一声。
边旭犹豫着道:“你昨晚……”
他刚说出几个字,萧素寒便转过头打断了他:“你昨晚去哪了?”
边旭似乎有些奇怪他会劈头问出这么一句话,一时楞了,竟没有答话。
见他语塞,萧素寒微微皱了皱眉,他沈默了片刻,闷声道:“你是去见那个苗后了吗?”
边旭似是一惊:“啊?”
见他这么错愕,萧素寒还以为自己是想岔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看你昨夜一直盯着那苗后,还以为你看上人家了呢。”
“我昨夜确实见了她。”边旭低声道。
萧素寒立刻瞪圆了眼睛,过了半天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在苗王的地盘上,大半夜还去私会他妻子,胆子可真不小。”
边旭没有理会他的取笑,只是道:“昨夜你睡着之后,我听见外面有吹奏木叶的声音,忽然想起央卡死的那晚,蝎子就说听到有人吹木叶,所以就出去看看。”
“吹木叶的是那位苗后?”萧素寒一惊,“难道她才是杀害央卡的人?”
边旭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苗人十有□□都会吹木叶,让我奇怪的是另一件事,”他沈吟了片刻,才道,“我原本觉得那苗后熟悉,只是因为她跟晚晴很像,不止是身形,连言行动作都很像。”
萧素寒微微变了脸色,一时没有说话,却听边旭接着道:“我昨夜循着乐声追去,见她脸上没戴面具,竟然连长相都跟晚晴一模一样。”他说这话时,声音仍在微微颤抖,可见昨晚那一瞬对他来说是有多么震惊。
萧素寒听他骤然提起亡妻,心中不由一沈,他结结巴巴道:“难道她没有死?”
边旭沈默着摇头:“不,虽然她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我能看出,那不是晚晴,只是个跟她很像的人而已。”
萧素寒皱起眉头:“虽说人有相似,可是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况且她又是这裏的苗后,这也太古怪了吧。”
边旭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也觉得这件事很古怪。”
“你难道都没有跟她说话?”
边旭自嘲般笑了笑:“你也说了,她是此地苗王的妻子,我贸然同她说话岂不是太过轻浮,所以便转身离开了。”
萧素寒想起他先前在落梅山庄见到素月时,也是一味避让,这人守礼起来倒是如君子一般。但萧素寒心裏那股酸涩还是挥之不去,他轻声嘆了口气:“如果她不是苗王的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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