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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在桌子上的手提箩抖动了几下就安静了下来。阮长发回到家裏,想好了一肚子话,当晚就冒着风雪赶往了村部。
阮长发把小超在黄姜冲小山口撞见张八吉偷场裏谷子的经过详细说给了王世新。
“王主任,这事儿、我家小超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我保证没有半句谎言。”阮长发铁证如山,信誓旦旦地说。
“嗯……,好!”王世新披着大衣听完阮长发说的,重重地点头说,“阮长发,你检举得有功,啊!张八吉这家伙身为场长,竟然偷场裏的谷子,啊?那还得了。”
阮长发心裏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他耸了耸肩从村部出来,一路小跑回了家。
“你去说了吗?”一进门,赵玉香高兴地迎头便问。
“说了,嘿嘿。”阮长发欢喜地笑着。
“村裏头怎么说呀?”
“这……还用说吗?处理呀!”阮长发咬了咬牙,“哼,张、八、吉!有你好看的!”
一转眼,几天、半个月过去了,对于张八吉的案子、村裏头好像什么处理意见都没有。张八吉依旧在家裏烤着火,偶尔出门来张望一下天气,咳嗽两声又进屋裏去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阮长发甚觉蹊跷,“难道这么大的事,村部都置之不理了?”
“唉……,村裏头那一坛子人、肯定是商通好了的,告也没用。”赵玉香嘆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
“不会的,偷公家的东西不是一般的问题。”阮长发思考了一下,他坚信村部对张八吉一定会有一个处罚结果的。
又过了几天,村部还是什么响动都没有。天气放晴,好些人背着锄头到山上挖柴蔸烧,陈世儒也来了,他的腰上捆着一条长帕子,把个烂夹衣捆得扎扎实实的。太阳照在他的脸上,显得别有精神。他一看见阮长发,老远便打起了招呼:
“嘿!长发呀,你在……”
“哦,扯两个萝卜给猪吃。”阮长发在菜土裏扯萝卜,听见陈世儒的声音、直了直腰回应说。
陈世儒特地绕了几丘田埂来到阮长发的土边,“长发,我有话对你说。”
陈世儒放下锄头、禾枪,在旁边的田埂上坐了下来,卷了一支旱烟先叭咂叭咂抽了两口才慢悠悠地说:
“嗯……,长发呀,人人都说你是个直道人。其实,你蠢呀。我都听说了,人家偷谷子、偷的是集体的,管你什么事呀?”
“世儒呀,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别人偷东西看到了都不检举?”阮长发坦然地说。
陈世儒听着直摇头:
“嘿!张八吉已经处罚了吗?”陈世儒扑哧一笑反问阮长发。
“啊?你也知道了。怎么样?村部打算对张八吉怎么处理呀?”阮长发急急地问。
“怎么处理?张八吉送了半担给王世新,王世新掉了掉脑壳说‘风声大,还要加一点。’张八吉只好又掇了一撮箕送去。嘿……,处理啦。”
“村裏头难道就没有别的人说话了吗?”
“别的人?王世新不说,还有谁敢说呀?你阮长发就是把喉嗓都说哑又有何用呀。嗯……”陈世儒说罢起身到山上挖柴蔸去了。
“唉……”阮长发黯然长嘆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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