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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送走了挽月,林麟和尹洛相对无言,房间裏寂静的只剩我呼吸与烛光爆出火花的声音。
“大人…”林麟轻唤了一声。
尹洛虽没有动作,可却已听见了林麟的轻唤,翕然垂眸的长睫微微颤抖。
“皇上可…并无子嗣啊!”
尹洛依然是沈默不语,心下恐早已是惊涛骇浪。
尹洛不可怕,就怕他不说话,因为这个时候,谁也才不到他在想些什么。
终于,尹洛开口,“若当今陛下病逝,这皇位…恐怕是要公主来继承。”
“正是,女子即位中楚又不是未曾有过。”林麟嘆然道。
“女子继位,其实并不像想像中的那般容易,就连正朔女帝继位,都经历了朝堂政变,边防军队班师回朝驻扎内京,才稳定了政局。”
林麟默然相劝:“如此险恶,尹相可要为自己多做打算。”
尹洛点点头,“这是自然。”
林麟:“此事重大,太后也定会知晓,我明日便叫赵牧笙将挽月安插到延康宫,一则打听太后对此事的安排,二则探探太后的病情。”
尹洛明目沈静,算是默许了林麟的做法。
夜色如水,却暗藏杀机,尹洛的心思我猜不透,只得安生的躲在房裏,我虽是恋床,可心怀忧虑,也难以安眠。
月光倾泻,如天水之河,我倚着美人靠瞪圆了眼睛没有一丝睡意。
那门上映入一个黑影,我心下一惊,以为有人又要闯入,刚要惊呼,却发现那人不紧不慢,长身玉立,正是对面厢房裏的尹洛。
尹洛在我门外徘徊了许久,用有力的手指摩挲着门上的窗纸,发出窸窣的声响,看着他的身影在门口徘徊,我看着竟有些发呆,这个我至爱的男人,竟然连影子都这般好看。
尹洛终是顿了下来,推门欲入,我赶紧躺下来闭眼装睡,门外许久没有动静,待我再睁开眼,却依是月光如註,不见君。
如若当今皇帝驾崩,那么继位的就会是公主,可…公主她知道这件事么?
如若当今皇帝驾崩,那么尹洛会怎样?
第二天,宫裏的文琦公主又差人传话过来,让我进宫陪她。上次我扰了皇帝给她指婚,自觉心裏有些对不住她,有些碍着情面,不愿见她。
不及我出房间回话,门外的羽衣先回了话:
“李公公,汐禾姑娘这些日子病了,身子不爽,不宜见驾,还望公主海涵。”羽衣恭恭敬敬的去回了那来传话的太监。
我透着窗纸模糊的看那太监又和羽衣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心裏不禁疑惑:羽衣怎晓得我不愿进宫?
看那太监退出去,羽衣转身正要去做其他事情,我推开房间门。
自从意识到尹洛私下的计谋,我开始对府中的霓裳和羽衣也起了疑心,羽衣见我,似乎也不若从前那般放松,莫名的有些警惕,渐露出她杀手的特性。
院子裏的羽衣微微垂眸,不去看我,只是回答:“大人交待过,不许你进宫。”
我冷笑一声,曾经贴身的伙伴,如今变成了监视你的人,“究竟是不许?还是囚禁?”
羽衣依然如故,有那么一瞬都让我觉得她被霓裳附了身,“大人只是不许你进宫,其余地方,你还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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