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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洛的声音在脑海中愈加清晰,身边嘈杂的声音让我不禁皱了眉头。
“汐禾、汐禾……”尹洛低醇的声音响在头顶,“汐禾你醒醒……”
其中还夹杂着挽月的声音:“陛下、陛下您醒一醒啊!”
尹洛朝挽月道:“太医怎么还不来?”
挽月毕恭毕敬道:“回大人,太医已经在路上了……”
尹洛怀裏搂着我:“先去备一碗参汤来!”
挽月:“是。”
我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明亮的寝宫刺眼,我忍不住抬手去遮眼,又瞧见尹洛模糊的面庞,我努力的想去睁开眼,可心裏还是被堵的慌,眼睛像被厚厚的泪珠粘住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尹洛的唇落在眉间,两只手指用力的按在后脑勺打旋,轻声道:“可是梦魇了?”
终于在尹洛有力的按揉下我睁开眼睛,尹洛还在……
“可是梦魇了?”他又问道:“原来在相府,你就总是梦魇……”
我抓紧面前之人的衣服,不确信这是真实还是虚幻,提了一口气问道:“你没死……”
尹洛失笑:“陛下在说什么?臣还未到而立之年……”
我抽抽啼啼,贾恪那句“七杀命格愈加深重”的话又回想在耳畔,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我做梦梦见你死了……”
尹洛搂着我手臂收紧:“梦都是反的,我一直都在。”
挽月将热热的参汤端过来,尹洛一手接过,一手揽着肩膀,微微抬高了我:“来,先把参汤喝了。”
我摇头,我不喝。
“乖,陛下别闹……”尹洛声音低沈慑人,让人无从抵抗。
参汤入口,我神智总算有些清明,一众宫人跪在寝殿,就听尹洛道:“就这么几天就把陛下伺候成这个样子,真是不中用。”
“尹相饶命。”一干人等吓的伏地不起。
果真他的话就比我的话瘆人百倍。
“在睡一会儿……”尹洛将手指移到后背,那轻一下重一下的按揉,神智又渐渐困顿了,迷迷糊糊,我扯着尹洛的衣裳又睡了过去。
这一醒一眠,我开始辨不清梦境与现实,我挣扎着想醒来,可我好像已经醒了,可一切又是那么不真实。
我又回到那个没有尹洛的世界,心都是揪紧的,冷汗湿了衣衫。
再醒来已是半夜,我伸手探去,两边的床榻都是冰凉,难道刚刚的是梦?我一下就惊醒了,睡意全无。漆黑的殿裏只有正厅亮着一点烛光,我轻唤道:“尹洛?”
我怕……究竟……哪个才是梦?
“陛下……”是挽月的声音。
我撩开床帐:“现在是什么时候?”
挽月说:“回陛下,是子时。”
我楞楞的看着她,心裏莫名的紧张:“是什么年岁了?”
挽月看着我神色悲戚,也不敢迟疑:“元熙元年,除夕。”
我悬着的一颗心垂了下来,尹洛还在,挽月递了我丝帕,为我拭去额头上的薄汗:“年终岁尾,心裏竟是这般不踏实……”
“太医来看过陛下,说陛下只是有些浅眠,前些日子伤了风寒却没及时医治,咳的猛了才会咳血。”挽月关切道。
“尹洛呢?”
挽月说:“大人在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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