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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送走傅己元,裘刃一脸严肃,招呼门房仔细询问夫人近况,又找药房大夫看了病理单子,才抬脚赶往夫人卧房。
走至长廊拐角猛见黑影袭来,裘刃下意识伸手向前,捏住对方手腕反手扣在其背,被俘那人连连讨扰:“姐夫!唉,别拧,疼。”
裘刃再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夫人李君汝之弟李显弘,李显弘身材魁梧偏又做事极不稳重,冒失惯了,多年不见一点长进,裘刃松手,道:“急匆匆作甚,你姐怎样了。”
李显弘捂着手腕,用力揉搓,几节骨头咔咔作响,揉毕上去一阵热络:“姐夫武功又精进了,回来就好,姐姐最近旧疾覆发,咳得厉害,刚才犯病着实吓我一跳,我去找药房抓药,走得急了,冲撞了姐夫。”
“既是如此,你快去取药,顺便把药房先生一并请来。”裘刃心系夫人病癥,打发李显弘走了,才轻手轻脚进了李君汝的卧房。
房间简朴静谧,摆设陈旧却干凈,裘刃几次想为她翻新家具,都被她推辞,说念旧,舍不得。红帐软床端坐一人,咳嗽着用手掩面,头歪向裏侧,看不清面容,后背头发十分顺直,身姿嫣然,虽是病中也难掩俏然之资。
“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为你了。”床上的人听见开门声以为来人是李显弘,支撑起身子坐起,靠在雕花床柱上,又拿绣帕捂了口鼻。
“夫人,是我,身体如何又这般了。”
李君汝听是裘刃,身体微怔,嘆了口气,道:“门主料理门裏诸事,日夜繁劳,这病慢转绵长,需仔细调理,前几日贪杯,破了忌讳,才又反覆,无甚大碍。”
裘刃转忧为笑,做到床边,履上李君汝的肩膀,宠溺非常:“甚么事让阿汝如此忘情,竟学着贪杯了。”
房中无声,只听得碳炉裏劈啪作响,屋外冷风迭迭,钻进屋中有几分料峭之意。
李君汝保持姿势,又将头朝裏埋了一分,低沈道:“算着日子,你也该回来了,心裏高兴。”
裘刃闻言喜不自胜,又将手环抱箍紧,额头贴着李君汝的发丝,说不出的亲昵,“阿汝,等过了年,你身体再好些,我陪你去院裏看你种的梧桐,好不好。”
李君汝终是将脸转过,双手环上裘刃的脖颈,脸上两道泪痕未干,眼神望向窗外,无比凄凉空洞,幽幽道:“好。”
忽然门外一阵喧嚣。
“罗大夫,哎呀,你快点儿。”
“少公子,使不得,放我下来,骨头撑不住咯。”
听见门外李显弘吆三喝四,夹杂着罗青的求饶叫嚷,“呦呦,祖宗,你饶了我吧。”
裘刃打开房门,就看见李显弘左手提着药箱,右手提着罗青的领子,大步走来。
“放肆!还不把罗先生放下来,成何体统!”裘刃头疼李君汝的这个弟弟,二十有三,行为举止简直荒诞,见了面少不了责罚打骂,但又顾及李君汝面子,下手极轻,体罚也浮于表面,才由着李显弘变本加厉,不知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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