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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酒壶的右手生生顿在半空,齐定尘剑眉骤然蹙起,伸手捏住眼前被红色布条缠住嘴巴、双眼哀求望着他的新娘子那尖细下巴,语气不温不火,却听得出是在质问:“你是谁!?”
映入眼帘的人,有着一张平凡的脸,对他来说陌生的脸,洛凡他见过,虽然没有杨姻绝色,但也不至于平凡至此。
齐定尘嗓音如玉石相击般清脆,却让“新娘子”惊恐睁大双眼,眼泪劈裏啪啦往下掉,嘴裏发出唔唔的叫声,齐定尘伸手一抽,解开缠着她嘴巴的红布条,伸出两指解了她的穴位。
原是位妙龄小姑娘,一得自由,她抹了把泪,噗通跪在齐定尘面前,磕头如捣蒜:“太子殿下饶命,奴婢是左相府洛小姐的陪嫁丫鬟墨香,小姐她,小姐她”
墨香全身发抖,额角有丝丝汗珠沁出,说话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齐定尘扶了扶额,接下话:“你家小姐逃婚了?”
墨香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不是的,太子殿下,小姐她是拜了天地进了新房,后来才,才逃走了!”行过所有的婚礼礼节还进了洞房,应该不算逃婚吧。
墨香用眼角瞟了一眼齐定尘,见他脸色如常坐在床沿等着她的下文。
害怕的连吞口水都成困难,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将洛凡逃走的经过一一道来。
“当时,小姐说肚子饿了,在那儿碎碎念说成个亲也不让人安生,奴婢见小姐未上花轿之前就嚷嚷着嫁个小男人没意思,不想坏了她的心情,于是吩咐人下去找了些能吃的来,不想小姐她竟然要和奴婢对饮,奴婢被小姐灌了几杯,头有点晕,小姐她竟然趁机绑了奴婢,给奴婢穿上这身嫁衣,她就穿着奴婢的那身衣服,……走了。”最后两个字声音低如蚊叫,其实她本来想说的是“逃”。
“嫁小男人没意思?”齐定尘皱眉。“没意思为何圣旨下来之前不说明?”
“小姐想说来着,她连圣旨都没接,是老爷替她接下,小姐想逃家,被老爷活捉于围墻顶上,一直禁足到今天早上。小姐知道太子殿下您是位通情达理的人,所以,小姐逃走前,让奴婢让您说明原因,还有几句话让奴婢捎给您。”
“说来听听。”
墨香吞了吞口水,紧张纠着喜服:“小姐说,她已经遵旨当了太子妃,反正郎无情妾无意,不如放她自由,对外公布,太子妃薨了,您之后嫁娶随意。”
齐定尘轻哼:“她倒想得周全。”并且大胆的很!
墨香见他冷哼,低头不敢再说话。
“你继续说下去,放心,本王绝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小姐还说,此事与左相爷无关,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望太子殿下大人大量,勿迁怒于她的家人,如果太子殿下一定要迁怒责罚的话,请您高抬贵手,放左相爷归田养老,小姐她无论身在何方,都对太子殿下您感恩戴德,来生做牛做马来抱您的恩。最后。”墨香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再次抬头瞟了齐定尘一眼,吐出迟疑了好半天的话:“小姐说,祝您新婚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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