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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至越在天臺上枯坐了很久,等他按密码锁回家的时候,家裏漆黑一片,按下灯的开关,这才註意到沙发上坐了自己的母亲。
他收拾好自己的心绪,确认自己身上没有烟味,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走过来。
“妈,还没睡呀?”
他半跪在地上,握住自己母亲的手,语调轻松地问。
“你没回来,我不敢睡,你刚刚去哪了?”
“我去天臺上吹吹风。”
“你心裏怎么想的?”
自己的母亲突然问出这句话,林至越怔住了,他母亲见状,很有耐性地重覆了一遍:“对于小芷和其他男人结婚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他眼裏划过一丝难堪,但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知道,他故作轻松:“都结婚了,能怎么想啊,妈,你难道要我去做人家夫妻的小三吗?”
“我家的儿子不可能去做这种事。”他的母亲很笃定地看着他,紧接着说道,“你放下了就好,我以为你这次回来是想把小芷抢回去,今天你赫连阿姨上门来跟我聊天,她说小芷夫妻俩明天要在西门酒店宴请亲朋好友,你想去我们就去,你不想去我就找个借口推掉。”
他的心情很差,但是他还是努力扬起一个笑:“去吧,我都回来了,不去的话,面上过不去。”
“嗯,明天中午十一点,我们和他们一起出门。”
他站起身:“好,那我先去洗澡了。”
“至越,你腿最近还痛吗?”
“假肢戴久了会有一点排异反应,没关系的,都几年了,我早就习惯了。妈,我先去洗澡了。”
“嗯,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林至越心裏一惊,做坏事被抓到的那种心惊:“妈,你都知道了?”
“你再散味,身上也会有残留,再说,你爸给我打过电话说过这件事。”
“那你为什么不教训我?”
“你大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我老了,现在管不动了。早点休息,以后要吸烟就在家裏,别出去吹冷风了,对你身体不好。”
他的母亲从沙发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他八年前的那场车祸,耗掉了他父母所有的力气,如果说他们以前对他期望很高,期望他功成名就,成为顶尖的精英,那现在他们只希望他健健康康,无病无痛地活着,这样就够了。
现在的他对于他们而言,他活着就是最大的安慰,再不求其他。
他摸摸裤腿下的机械,入手一片冰凉,但比它们更冰冷的是他的心。
翌日
吴女婿叫人安排了十几辆车过来,把赫连爸妈附近熟识的亲友都送到了西门酒店的大门口。
来的人不少,吴女婿先包了50桌,他们都想来看看小芷嫁的这个洋女婿长什么样,上次国外的婚礼因为路途和时间的关系,只接了几个至亲过去,而今天来的大多是赫连父母交好的邻居亲友。
鉴于要见人,小夫妻俩还是好好打扮了一番,吴女婿穿的是一身高定西装,赫连芷穿了一条自家老公挑的粉粉嫩嫩的裙子。
两个人看起来郎才女貌,一起来敬酒的时候很是赏心悦目,毕竟是一对璧人,是一对伉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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