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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弟!”
吴赋闻见这一声凶恶蛮横的面目如同女子妆面一般被洗褪祛,留下青稚的笑容,如满面春风,“阿姐。”
吴赋持着鞭子转身。
身后被抽的皮肉外翻的侍女拼命扯回地上散乱的衣裳,遮住自己衣不蔽体的身躯,动作牵扯伤口,眼泪便失了控,盐分洒在脸上,伤口泛起灼烧般的疼痛。
吴任萍攥着手绢捂住嘴,眼眶霎时红了。
她并非没有听外人说过吴赋的恶劣狠毒,可她始终无法将其与乖巧可爱,跟自己同根同源的阿弟联系起来,只当他是年幼顽劣。
吴赋笑靥如花,“阿姐怎的来了?应当多穿点,这都立冬了,冻着了可怎么办。”
松开沾满肉沫的鞭子,去牵吴任萍的衣袖。
吴任萍躲开了,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情绪,出声仍止不住地颤抖,“咱们吴家是国邦之家,仁义礼智信应烂熟于心,深刻于行,此次我看你是我阿弟的份上不罚你,往后你若再出此行,休怪我不是阿爹阿娘那般念及骨肉之情,去你祖籍都算手下留情!”
“知道啦。”吴赋不死心又伸手牵住,扯着衣袖来回晃荡,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阿姐…”
吴任萍看着吴赋。
他好像从小到大都没变过,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她想。
吴家重男轻女,倒也不是女主家,只是对子辈如此。
因着女子要出嫁,留在娘家时间不过半生又半。吴家祖先又是远近闻名的女儿奴,女儿下轿都恨不得自己伏地作凳。
这一习性便代代相传,倒也落得个为人称讚的美名。
吴赋自幼被严管,花钱更是一再禁制,想吃什么杂七杂八,不健康的小零嘴就扒拉着吴任萍的裙摆,仰头苦哈哈地唤阿姐。
吴赋长得不算差,幼时更是太郎般可爱。
吴任萍被这一下扒一声唤萌得找不到南北,心软得一戳一个坑。
吴赋就算是要天上悬挂的灿星,她也会曲起食指轻轻刮一下他鼻尖,应声“好”。
吴任萍绝非溺爱,更多的是怜惜。
阿爹阿娘对吴赋不是很上心,想着男孩子家家的能出个什么事。
小吴赋倒也命途坎坷,上山参加氏族围猎一只脚被兽钳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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