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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很快就被带到了陆岘的办公室。
他穿着浅灰色的长款风衣,裏面是素凈的白色针织衫与淡蓝牛仔裤,脸上戴着一个灰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陆岘靠在座椅上,修长的双腿交迭,一手搭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青年刚关上门,陆岘就开了口。
“于秘书应该和你说得很清楚。”
青年摘下口罩的动作顿了顿。
他听到消息后,找导演拖着大半个剧组一起加班,拍完了自己的戏份后不顾经纪人的劝阻就匆忙地赶回来,并不是想要听到这样一句话。
清楚,什么样叫作清楚?
青年不想去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露出自己那张五官精致的脸,冲陆岘笑了笑。
陆岘看着靠近他的青年,那副乖巧青涩的样子曾是令他满意的模样,只是现在……
他难得有了点耐心,“莫安,你不该来。”
莫安的动作僵住了,他站在陆岘的面前,脸上依旧在笑,声音裏却带了一点颤抖,“我最近做错什么了吗?”
陆岘的目光毫无波澜,他摇了摇头,“这不重要。”
不重要?怎么可能不重要?
“你说啊,我做错了什么,”莫安强撑着笑容,手不自觉地捏紧,“只要你说了,我就会改……”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垂下头,不想让陆岘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视线却无意撞进了一抹白色。
那是他身上的针织衫。
鼻尖开始莫名地发酸。
他讨厌白色,讨厌简洁规矩的衣服,他喜欢张扬,喜欢黑色酷炫风,可是为了这个男人,他丢掉了自己所有的喜好,努力贴近他喜欢的样子,只希望能在他身边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那样就可以欺骗自己是永远。
可是……
莫安盯着脚尖,声音低涩,“我最近拍了一部影片,昨夜通宵拍完的,裏面最后一句臺词是,”莫安突然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喜欢是原罪。””
陆岘看见他眼裏的深情,这样的神色很熟悉,他看过许多,更覆杂更疯狂的,更执着更倔强的,他都见过。
甚至当年,或许他自己也是这副模样。
陆岘摇了摇头,语气裏似乎带着一点惋惜,“莫安,你入戏太深了。”
“我们从始至终,不过是一场交易。当你不能再给我带来愉悦,就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这一点,你一直都很明白。”
莫安吸了吸鼻子,心口闷闷地疼。
“我明白。”
他牵起唇角,声音轻飘飘的,“我怎么会不明白?”
他用力地攥着手指,攥得骨节发白,才勉强抑制住自己发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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