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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室裏。
三杯热茶冒着热气,蒸腾的茶香也抵不过这一室的寒霜。
祝庆祥老泪纵横,不时抽出餐巾纸揩泪,语无伦次的呢喃:“烨儿,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你的腿好了怎么也不和爸爸说一声,爸爸多担心你知不知道……”
祝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优雅的把茶杯放了回去,一直面无表情。瓷器摩擦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使祝老爷子的哽咽抽气声不那么突兀。
“家裏这么大的事,我理应来看一看的。”他浅淡的说。
“对对对,看一看也好。”祝庆祥的情绪平覆了一些,将助手叫过来,说要临时更改典礼安排,剪彩时安排祝烨站身边,主席臺上也加一个位置。
“你一个人从首都过来的?”祝庆祥交代工作的间隙裏,祝煜不相信的追问:“你外公放心你一个人出门,又舍得放你回来?”
“我是成年人了。”祝烨简单的强调了一句,不愿跟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争执。
祝煜的目光从对方的脸上挪到腿上,继续找茬:“你的腿好了?”
“你刚刚不是看见了么。”祝烨说。
“哦,腿是好了,”祝煜尾音上挑,这是他找茬的先兆,下一句问的便是:“那脑子呢?”
祝烨捏紧了茶杯,指节发白。那精美绝伦的瓷器薄得像纸,几乎要被他捏碎。
“煜儿!”祝庆祥喝止祝煜的挑衅,无力的打圆场:“嗨,你们两个都多大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见面就吵闹。”
“爸爸以为这是小孩子的吵闹?”祝烨的情绪被带起了一点,坚不可摧的假面出现一丝缝隙,经年发酵的仇恨露出端倪,但终被他的教养克制住,并未喷薄而出。
祝庆祥咽了一口唾沫,率先起身,息事宁人道:“今天是大日子,不能将客人放着不管,你们两都跟我出来迎客。”
又万分愧疚的搂着祝烨的肩膀说:“烨儿,你都十年没有回来了,想必生疏,爸爸今天带你认识一下滨城的朋友。”
“爸!”祝煜惊觉自己受了冷落,急得跺脚,口不择言道:“你带他见客,万一他又当场犯病怎么办?”
“够了!”祝庆祥忍无可忍的一声吼,几乎把这座新竣工建筑的屋顶掀开。
祝煜宠冠一绝,好多年没见过亲爹发怒,当场噤声,吓得腿软。
三人无言的从贵宾室出来,往典礼现场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董事长的那一声怒吼连门也掩藏不住,裹挟着流言迅速扩散。
“你们知道么?祝老板还有二公子?”
“真的假的?”
”我不信。他要是还有别的孩子,祝傻子也不至于嚣张至此,不就是欺负他爸没有别的接班人可挑么。“
“当然真的,刚才我领进去的!”
“我在祝氏十几年了,倒是知道这事。但我记得二公子是个残疾,要坐轮椅的,从来不出门。”
“我今天见那人好好的啊,还有点帅。”
“嗨,他又不说是天生残疾,可能后来治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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