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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老人家顺着那长长的青石板路向上,四周被石头堆砌出来的房子包围,连远山都被遮挡住。
老人家住的还是旧时的房子,大块的石头一层一层累积,像是在构筑什么碉堡一般,透气的窗户也仅是用几条木块隔檔。
“你们可别嫌弃,这是老房子了,下面那些寨子早就换了木板房,咱这石头城地基不能乱动,一直也没修。”
曲烁谢过这位爷爷,忙帮着干起活来,两个人扯过马扎就在屋前的臺阶上摘着菜聊起了天。
曲禾带着馒头很兴奋地在屋裏转悠起来,惊喜的发现原来上面还有个阁楼,也是后来用木板搭起来的,狭窄的楼梯在墻角边缘,踩上去“咯吱”作响,等真正踩到阁楼木板上便是更响一些的脚步声。
上面没有什么东西,多是堆放了一些杂物,还有些粮食,估计是怕发霉,放高一点便于晾晒。
但让曲禾喜欢不已的则是窗边那一张藤椅,面朝着窗户,外面是用石头堆迭出来的一个很小的平臺,位置较高,终于可以看见不远处的一段长城,漆黑色的烽火臺隐在傍晚的雾色裏,透出一股苍凉的年代感。
“哟,小伙子年纪不大还挺伤感。”杨敖吊儿郎当的咬着一截黄瓜也走上来,漫不经心的一屁股坐在了藤椅上。
“砰!”
曲禾睁开一道眼睛缝,很同情的看着在地上捂着屁股哀嚎的杨敖:“我刚才想提醒你来着。”
杨敖捂着屁股站起来,捡起掉在一边的黄瓜腚冲曲禾摆摆手:“别担心,我没事。”
“你别多想,”曲禾立刻道:“我担心的是人家的椅子。”
好端端的藤椅,折了一条腿,以非常凄惨的姿势瘸在那裏。
楼下,曲烁正吆喝着两个人下去吃饭,曲禾答应着对杨敖说:“修好或者赔偿,你选吧。”
杨敖哭丧着脸把黄瓜腚丢进嘴裏:“修!我可以的!”
曲禾心情很好,吹着口哨带着馒头下了阁楼。
杨敖吸了吸鼻子,也跟了上去,饭还是要吃的。
宽大的木头桌,昏黄的灯泡,越发暗下来的天空下几人聚在一起围桌而坐。
老人家一个人住在这裏已有四十多年,他从未离开石头城,最远不过走到凤凰县边缘。
“您也没娶妻?”曲烁问。
老爷爷笑了笑,眼角的皱纹似是雕刻多年的艺术品:“啥子手艺没有,养活不起阿妹儿的。”
曲烁了然,也笑:“您倒是看得开。”
“习惯了都好,年纪越大越看得开,你们还年轻呢,还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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