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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瑛咬牙,忍了下来,他上一世常对江淮生冷脸相待,寻思着借口将人打发走,没想到还有反过来这一日。
他硬是憋红了脸,手掌捏着衣角,做出娇羞的姿态,“我也不是故意吃的,就是……有点饿。”
墨瑛垂着眼,睫毛一颤一颤,江淮生看不到他的眼睛,却是看到了蔓延到脖颈的红色,再加上那细白的手指正无措地抓着衣襟,江淮生心裏乱了一拍。
他不自在的移开眼睛,轻咳了一声,放低声音,“你既是我夫郎,这些便都是你的,没什么吃不得的。”
“当真?”墨瑛的怒气弥散,心头疑惑,还是装作一副可怜的模样,怯生生地抬起了头。
脸色微红,双眼水润,这显然是在害怕,江淮生兀自下了定论,把路上听来的那些事情都忘在了脑后。
“嗯。”
江淮生又看向那两盘无辜的糕点,他早上只尝了两块便离开了,水也是烧的热水,都是留给墨瑛吃的。
昨晚费了不少体力,墨瑛起来只怕也饿了,哪怕这些都下肚也不一定能吃饱,他却吃了一盘还特意给自己留了一盘。
江淮生心裏一暖,又道:“这东西太腻了,我早上出门换了些吃食,待会儿一起用饭吧。”
墨瑛试图从江淮生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却只是徒劳,他摸不准江淮生的想法,应了一声便不再开口。
江淮生只当他是害羞,便折身去厨房看饭菜了。
而他前脚离开,墨瑛脸上的羞涩便褪去几分,抚了抚自己的衣袍,下了床。
院子裏被绑在一起的野鸡正朝着各个方向挣扎着,互不退让,各自发力,墨瑛弯了弯眼睛,笑意真切了几分。
没想到江淮生一早是出门打猎去了,幸亏他这回没有直接离开。
江淮生端着瓷碗踏出厨房,便看到堂屋外正遥遥看着那几只野鸡的墨瑛,那笑容做不得假,大概是很喜欢这几只鸡?
他略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叫住墨瑛。
“先吃饭吧。”院子裏那几只鸡待会儿是要拿去卖掉的,真担心墨瑛看上了不愿意让他拎出去。
墨瑛下意识转头,面上立刻拘谨了两分,亦步亦趋地跟着江淮生进了厨房,还帮忙端了个盘子,往堂屋去的一路上都只顾着盯着盘子裏的馒头看了。
玉米碾碎混了些高粱面做成的馒头,看起来黄澄澄,配水煮青菜跟稀粥倒是显得寡淡了。
稀粥只有零星几粒米,还有一些豆子,一眼便能望到碗底。
江淮生也觉得寒碜了些,可这家裏确实是一穷二白,哪怕他再努力,这几日也不可能吃上细面,他率先拿起了筷子,坦言道:“家裏现在穷,只能吃上这些,等以后会好起来的。”
“我不介意的。”墨瑛摇了摇头,他留下便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咬下第一口馒头的时候,墨瑛有些迟疑,他抬眼看了看对面大口咀嚼着馒头的江淮生,舌尖抵了抵粗粝的馒头片,又咽了下去。
或许他对江淮生的穷,还不够了解。
江淮生饿极了,吃饭的时候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形象,还不时看了几眼墨瑛,这一顿饭吃下来,墨瑛是那城主之子的事情,他已经确定了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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