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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迩是清早被纳铃带回苗疆的,遭了毒瘴侵害,这一睡睡到了午后时分才醒,这会和纳铃叙了叙旧,侃天说地的没一会就到了晚饭时间,塔克也从其他村裏回来了,还顺手亲自给她端来了晚饭。
“好久不见,我的贵客。”
“塔克叔叔!”塔克和纳铃是整个苗疆唯二能说中原话的,但和纳铃差不多,也有些口齿不清的味道,五年来未曾变过,她倒是一耳朵就听出来了,而且他年纪还没有父亲大,但她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操劳的白了头,五年过去他依然是一族之长,头发该更白了吧,便笑道,“不知道塔克叔叔如今是不是彻底白了头发呀,可惜小迩暂时眼盲,也看不见。”
纳铃扶起应迩,给她拿了个竹编的靠背,让她靠着,又接过了塔克端过来的饭菜,亲自餵她:“我阿爹岂止白了头,连眉毛都快白了!来,张嘴,我餵你喝粥。”
应迩便乖乖张嘴让纳铃餵,就听耳边传来了塔克的笑声:“白喽白喽,五年不见,你父亲怎么没来?”
闻言,她脸色微僵,垂下头去,良久才道:“父亲他……和我们家满门上下,都含冤灭门了。”
“什么?”纳铃手一抖,手裏的粥差点洒了应迩一身,怪不得,怪不得这次只有她一个来了!
应迩自知也瞒不下去了,只好将三年前,应家无端被扣上一个谋杀太子的罪名,导致上千人被无辜连坐,只有她一人,茍延残喘至今的事,和盘托出。
纳铃听到气愤处,忍不住用力拍了拍桌面,一身银饰都响得很暴躁:“所以我才不喜欢中原人,讨厌,太讨厌了!”
垂首瞥见应迩抿着的唇角,连忙又解释道:“你们一家人不算,我喜欢。”
应迩本来满脸悲哀,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噗嗤一笑。
塔克也显得异常气愤而惋惜:“没想到区区五年而已,贵客居然……居然已经不在人世了……”
“父亲含冤而死,唯我一人尚在人世,父亲之事,我定要查清楚的,还父亲,还我们应家一个公道。”
纳铃扁了扁嘴,又把一勺粥递到她嘴边:“那就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应迩闻言一笑,把之前的怒气一扫而空,张嘴啊呜一口,满心只剩这苗民们对她淳朴的善良。
粥吃了一半,应迩只听咚一声,似乎是有人用力打开了门,然后急切的用苗语说了些什么,塔克紧接着用苗语回答了一句,似乎是和他一块走了。
整个苗疆,苗民们大多没有离开过这片瘴林,自然绝大部分不会说中原话,同样的,应迩也听不懂苗语,只好求助于纳铃:“纳铃,发生了什么吗?”
“没事,别担心,好像是在瘴气林又捡到了一个和你一样中毒昏迷的人,只不过比你严重多了,而且还受着重伤呢,身上还穿着厚重的盔甲。”
她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行军之中的盔甲只有两种,一种是金属打造而成的重盔,而另一种则是竹木削成的轻盔,只有为将者才可以穿重甲,既然她说是“厚重的盔甲”……
怕是轩辕或青月副将级以上士官!
“不好!纳铃!快带我过去!”说着立马就要下床找鞋穿,奈何眼睛看不到,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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