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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端木浅的脑袋重重地倒在枕头上,她累死了。小腿还在隐隐的疼。端木谨慎地扭了几下脚趾,生怕再抽了筋。一切安好,脚不疼了。
今天是有惊无险啊。话说,自己为什么就非要逞能呢?怎么就不听那个叫俞小布的教练先做准备活动的建议呢?
端木浅在黑暗中笑了一下,自己竟然真的被强迫去学游泳了。她必须要服气俞小布的粘死人不偿命的精神。
说来奇怪,端木浅在抽筋挣扎的时候没有特别恐惧,她想到的不是远处那个救生员,而是小教练必定还在观看自己游泳,她会像上次一样及时把自己捞上来的。俞小布没有辜负自己的信任,她是个很尽心尽力的观众。
俞小布不仅是个好观众,还是一个好聊友。
跟俞小布的聊天是轻松的,完全不是工作状态下的那种感觉。端木浅跟俞小布可以发火,可以挖苦,可以拒绝,可以调侃,想笑就笑,想摆谱就摆谱,就是各种真情流露。这些对于端木来说,是很珍贵的体验。端木看似拒俞小布于千裏之外,实则有一点自来熟的味道。端木对待陌生人习惯于客气疏远,但是对俞小布不是,她对俞小布说话格外的任性。
平时,端木浅总是在诊疗室裏,端坐于病人面前,把真实的性情掩藏在头衔,诠释,高深莫测的表情、洞穿一切的眼神之下,扮演一个无所不知的心理医生。
所以端木常常失眠和偏头疼。
然而,今天晚上抽筋闹剧非但没有令端木精神紧张,相反,她感觉疲倦却轻松。
所以此刻,她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就失去了意识,睡着了。
何韧晚饭去了自己最喜欢的意大利餐厅,吃了一份小牛肉,一杯红酒,没要沙拉,没点甜品。她很久没有来这裏了。牛肉很嫩,很美味。她慢慢地吃着,一边回想下午的诊疗。
前半段自己很不舒服,一再被端木激怒,直到最后,她才感觉好起来。端木说自己的工作也很寂寞的时候,何韧忽然就从自己的愤怒中抽离出来了。这个意外的说法触动了她。
还有那个“你的下一部作品“。在那一瞬间,何韧的脑海裏闪过一个念头,然后就消失了。那是什么?
何韧抿了一口红酒,仔细地回想当时与端木的对话,端木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裏回荡。真是好听的声音,想必端木医生的声音也是经过训练的,清晰沈稳,柔和亲切,像什么?吉他?
对了,何韧忽然捕捉到了自己闪过的那个念头,写一部关于心理治疗的作品。但是,这个有难度,从病人角度吗?自己又不是真的病人啊。从心理医生的角度吗?自己不懂。但是,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思路。或许,写一个覆仇的故事?难题是,自己的覆仇计划都还没有成形。
慢着,最后提到,我们俩都在写诊疗笔记。两个角度的笔记?
何韧灵光一动,自己是不是从下次开始,偷偷给诊疗录个音?用途会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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