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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朦胧了月光,成千上万的将士的血染黄了脚下的土地,庆阳大军一路过兵斩将,骁勇无比。占据了昭祈的数座城池,此刻离昭祈国都长临不过只有百裏的路,庆阳国师紫霄道长鹤发长须坐在马背上,臂弯裏的拂尘的毛尖已经被溅红。
只是身后的大军穿着银色的盔甲,诡异地低垂着头颅,额上天灵盖处各贴上了鲜血图画的符咒,像是失去意识的傀儡,被人牵着鼻子才走动。
就连和紫霄道长并排骑行的征战将军,也是这副模样,却又似乎有些不同。
这就是闻名各国的鬼将军团,他们只在夜裏才会出战。而白天以征战将军为首的大军也是昭祈无法匹敌的,烽火连绵不断的燃烧,城墻上也留下斑驳的印记。
睡梦中也能闻得见的血腥味,令人难以适应。君珩鼻尖嗅了嗅,皱着眉头醒来。
“你……”
树下站着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子,月光笼罩着他的轮廓看不清楚模样,淡青色的外袍上在袖口和胸襟处各有一对银色树叶的纹理,君珩只好跳下去正落在他的面前,对上他沈静如水的目光。
“在我回来之前,别离开这裏。”说罢转身就走,局势发展的已经容不得他再耽误片刻了。
肩膀突然被拉住,他才回头。
“你去哪裏?”君珩看着他清隽的脸,有点发怔,睡觉前还在想着的事情,这会儿就实现了,心裏头有点高兴。但是见他着架势,虽然面无表情可他预感不妙。
身前交握的双手慢慢错开,带出泛光的气韵。自胸前画出一道卦印,中指和食指并拢,八个方位上各自以手画锁,将君珩锁在树中。
“你……”君珩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身体就被封印住动弹不得。
“离。”他突然再次出声,“我的名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被赋予这个名字,深刻在他的脑海裏。
“!”君珩朝着虚空大喊:“阿离!”
回应他的是沙沙作响的树叶,随后又是一片寂静。只是空气中无法消弭的血腥味,却愈发浓厚起来。
风烟呜咽,北马嘶鸣。紫霄带着鬼将军团一路北征,趁着月色深沈,想要一举攻到长临城下,拿下昭祈。
北国的城门由于地势原因,看起来比南国边境上的围城要高得多。陡然有人凭空一跃落在城楼上,令身后守城的将士们面面相觑,他们对于那些鬼将的恐惧,已经直达内心。
手裏的长剑已经在呆怔后拔了出来,纷纷指向站在他们面前的青色衣衫一脸平静淡然的男子。
“他们不过大半个时辰便会抵达,你们手裏的佩剑难以抵抗。准备带火头的弓箭,越多越好,分布安排弓箭手于城墻上,还有城中高处也须防患。”
守城的将军脸上悲喜交加,这或许是天意也不一定!
他们只能选择相信这个人!
“众将士听令!”粗犷的声音一出,将很多还游离的将士唤醒,天不亡昭祈!齐刷刷地的收剑于腰间,即使时间再短,他们也会背水一战,奋力一搏!
幽蓝色的火包围了整个城墻,远处铁蹄声渐渐清晰,他依然静立在城墻上。朝代更迭他管不着,但是他们的行径已经破坏了整个阴阳秩序。太多无辜的鲜血四处流淌,连冥界的死魂都被他们肆意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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