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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浑身裹着黑布的女人,只露出一双邪异的眼睛。
绿莹莹的,在黑夜裏发光。
她单膝跪在地上,雨水一滴滴从身上落下,又在接触地毯之前化为水雾消失。
她双手高举着一个黑色的细长盒子,恭敬地垂首,等待男人的命令。
手上一轻,东西被取走。
他打量着手中的东西,每有闪电划过,黑盒子就会闪过一道奇异的流光。
他放在盖子上的手一用力,盒子就打开了。
一张陈旧古老的卷轴静静地躺在盒子裏面。
“呵。”男人意味不明的笑声低低响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之卷轴?”
“看样子和其它卷轴没什么区别。”
男人随意地把几度惹起腥风血雨的卷轴丢进盒子,“退下吧。”
女人没有回答,沈默地退到墻边,化为黑影隐进墻裏,消失不见。
偌大的房间重新恢覆寂静,只有残留的水汽还预示着一丝不寻常。
男人颇为不快地挥了挥袖,房间重新变得干爽起来。
寝殿外的蔷薇香艰难地潜入房间,轻微的一缕冷香,慢慢在房间弥散。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盒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
距离上一次见面似乎已经过去很久,画室裏的作品越堆越多,日记本空白的页数也越来越少。
在一首首痴缠的情诗堆积下,她的心情慢慢宁静下来。
几天前,安切尔向雷洛克提了亲,国王同意了。
妮可尔跟着安切尔去了奥斯克兰瑟准备结婚。
大王子在骑士队学习,余利安回了学校,温格妮丝去了贵族女子学院,偶尔会出去和克罗斯约会。
没了舞会的打扰,茜娅重新变得无所事事。
她曾花了很长的时间学习雷洛克所谓无用下贱的知识,现在她正在用这种知识为塞缪尔做礼物。
她有一间专门的工作间,是她自己在寝殿裏搭建的,在房间右侧,挂着一张帘子,拉开可以看到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零件木头。颜料盒堆得到处都是。
桌子上摆着一个几近完工的木盒,颜色是木质的本色,上面的浮雕华美而诡丽,隐约可看到其中隐藏的蛇与蔷薇,还有支离破碎的月亮。
茜娅细细磨光了上面的毛刺,直到整个盒子的手感变得光滑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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