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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庭珩把谢堂燕堵在电梯裏,又上前一步,伸手摸向谢堂燕的外套口袋,掏出一串车钥匙:“我开车。”
“……”谢堂燕服气了,老老实实跟在方庭珩身后,“你悠着点开。”
“我拿驾照两年了。”方庭珩说,他偏头看谢堂燕,笑了一下,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开过三次车。”
“……那好吧。”谢堂燕嘆气,拿起手机,“我找找保险理赔员的电话。”
两人走出办公楼,谢堂燕的奥迪停在靠近出口的地方,方庭珩摁下车钥匙上的解锁按钮,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扣上安全带。
谢堂燕拉开副驾驶的门,犹豫一下,说:“其实我等会儿还有事。”
“你可以坐后面。”方庭珩说。
“哦。”谢堂燕立刻关上副驾驶的门,打开后排车门坐进去。
车辆发动,缓慢起步,转向,驶出停车场,拐上立交桥。
谢堂燕松了口气,看向车窗外暮色沈沈的天际,坐在自己的车裏,驾驶位坐着方庭珩,这让谢堂燕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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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魔术青年旅社。
频繁发作的毒素使谢堂燕陷入一次休克,他醒来时,方庭珩坐在板凳上,脑袋靠着墻,沈沈睡着,眼下浓重的青黑色,脸色比他这个将死之人还要憔悴。
谢堂燕努力挪动手臂,要去够矮桌上放着的水杯,不小心碰到了方庭珩的膝盖,方庭珩猛地惊醒,楞楞地看着谢堂燕。
“渴。”谢堂燕挤出一个字。
“给你。”方庭珩拿起水杯递给他,手伸到半途抽回去,“水凉了,我兑点热的。”他端着杯子站起身走出去,回来时手裏拿着两片面包,“饿了没?”
“嗯。”谢堂燕没有力气,就着方庭珩的手喝水,咬了一口面包,缓慢的咀嚼咽下。
“你……你真的不想活了?”方庭珩问。
“我早该死在五岁那年。”谢堂燕说,他感到疲乏,他对方庭珩说,“你值得活很久。”
方庭珩敛下眉眼,向前伸了伸手,说:“吃完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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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方庭珩问。
想三十五岁的你,谢堂燕心说,他调转视线,朝前看,问:“你非要来找我做什么?”
“问你自己。”方庭珩打方向盘下立交桥,“你为什么帮助我?”
“你觉得呢?”谢堂燕反问。
“你帮助我,又不想让所有人知道,包括我在内。”方庭珩认真的分析,“要么是你真的爱上我,要么是你欠我的。我猜是后者,但我想不出你欠我什么。”
谢堂燕惊嘆于方庭珩的敏锐,他耸肩:“或许只是单纯的,把你当做一个投资项目。”
“也可以。”方庭珩说,“无论出于哪一种原因,我都要感谢你。”他踩了一脚剎车,奥迪拐进一个大超市门前的停车场,小心翼翼地停在最边上的车位,“走吧,逛超市去。”
“啊?”谢堂燕哭笑不得地问,“敢情你还没准备好做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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